褚君翼日日跪在御书房外,稀奇的是皇帝也不曾赶他罚他,虽不应允但也不理睬。奚羽则被架上了火炉,日日躲着不去上朝,还真是条疯狗,被咬上一口便没完没了。
最后还是奚羽忍不住,他来到褚君翼的门前,正犹豫着静影刚好打开门,看是他便把人请了进来。
奚羽进到院中,一眼便看到那棵秃秃的树干,切口整齐利落,他也能想到褚君翼的杰作。
静影见状解释道,「那晚,他回来发了好大的脾气,我们结识于年少,那时他脾气便很大,近年来已经收敛很多,难得再见他这般。」
「他的事我已经不在意,今日来本想让他别再闹腾,既然他不在跟你讲也是一样的,毕竟,你们关係也不错。
陛下的耐心并不多,他的请旨父皇既然没有答应,那便不会再答应,所以他无谓再闹下去,弄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他再继续下去,难保父皇不会降罪,那时我也不会替他求情的,你让他好自为之。」
奚羽把想说的都说了,看了看门口也没有回来人的迹象,他起身打算回去,福宝突然跑了过来,「殿下!不好了!咱家王妃在宫里被陛下了大狱!」
静影起身拉住福宝,「怎会如此?」
奚羽瞥了一眼静影,又看还回福宝,「好好说。」
「听说是咱王妃连日里跪求陛下,把陛下跪烦了便赶他出宫,他便在宫门口跪着,陛下一怒便将他下狱了。」
「此刻关押在何处?」
福宝一脸慌张,也是急坏了,「在东厂,是云公公亲自押去的。」
第22章 小煤球
奚羽一听东厂,便知事情不妙,那等龙潭虎穴进了便出不来,况且又是结了怨的。
「殿下殿下,这可怎么办?」
「与我们无关,回府。」
「啊?」
奚羽瞪了一眼福宝,便带人回府,他在房里根本无法静下来,刚说完他的生死与自己无关,父皇那边也表了态,可为什么心这么慌?
奚羽还是在日落之前进了宫,云枳不在宫内,他寻来临风。
「刚巧殿下来了,您之前嘱咐我的事情,我已经查探过,这些药,从药方到配药,都是院判大人亲自动手,没有经手过什么人。所以小的有两种猜想,一是御医被授意如此,那能授意他的人可不多,二是药在您府上被动了手脚。」
药是福宝亲自取来煎好,他自然信得过,可眼下这不是重要的,「嗯,多谢你了小临子,我今日来,嗯,是还有一事相求。」
临风自然知道他要开口的是何事,不禁心里为少主高兴两分,「殿下请讲。」
「待云枳回宫后,你能否拖住他,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再出宫,只今夜就好。」
临风答应下,可如何控制得住云枳,这倒是大问题。
奚羽连忙去见了武宁王,求他帮忙让自己进一次东厂,武宁王答应他会派人进去探探底,但是却不准奚羽亲自去。
「皇叔,他那人倔得很,不让他自己服软,父皇是不会放过他的。」
「其他的我都可以帮你,但是小羽,让你进东厂实在太危险,那个人,有那么重要吗?」
这话把奚羽问住了,他重要吗?不过是认识一两个月的人,又哄骗过自己,有必要为他犯险吗?
「重要,皇叔,帮帮我。」
武宁王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问他,「很喜欢他?」
奚羽却摇摇头,「不是,但他很重要。」
武宁王也不再追问,帮他安排进东厂,奚羽换了身粗布麻衣,把脸蛋也涂黑了,跟着伙夫入东厂大牢送饭。
跟着去的人给狱卒打点好了,奚羽进去寻到褚君翼,褚君翼此时被绑在十字柱上,手脚上都拴着锁链,好在还没被动刑。
褚君翼见着他也是一惊,他以为奚羽会去向皇帝求情,可怎么也没想到奚羽会到这来。
「殿下,殿下怎么可以到这儿来?此等污秽之地,殿下快回去!」
「你去向父皇认错,把西靖的事解决了,且保证以后不再纠缠我,父皇或许会宽恕你。」
褚君翼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脸蛋儿黑黑的,眸子却晶莹透亮儿,暗暗的火光下映的人质朴可爱。
「沛沛,我此刻好想抱抱你。」
奚羽瞪着他,「莫再胡闹了!我的话你听清楚没有!你死不死的我不在意,但是不能因我而死!我不知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总也不会是如此不明不白被处死吧?」
褚君翼见他生气却又不敢声张的样子,怎么看这个小煤球怎么可爱,「你过来。」
「干什么!」
「有话跟你说。」
奚羽以为他要说什么秘密,便凑上前贴近,将耳朵贴过去,褚君翼只是低下头亲在他的额头上,奚羽捂着额头,照着胸口给了他一拳。
褚君翼咳嗽两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奚羽惊慌地看着自己的小拳头,何时自己这般厉害了?他察觉不对,上前检查褚君翼的身体,「他们对你用刑了?」
「没事,这点手段伤不到我。」
「不成,再不出去,云枳会弄死你的,今夜云枳不会再过来,你明日一早便求他,让人向父皇通传,说你改变主意了。」
「我不会求他,更不会改变主意。」
「你是不是疯了!你当真要死在东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