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干疑惑,「你怎么进来的?」
「那自然是魏宫主让我进来的。」
「你答应他什么了?」姬干挑眉问。
「什么也没有,我是『偷偷』进来的。」楚筠慎道:「我想把你带出去,以此藉机和司珩合作,魏宫主似乎默许了。」
姬干不带任何感情地哼了一声。
「你不信?」
「别白费功夫了,不合作,你把我弄出去了也不合作。」姬干摇头。
楚筠慎没搭腔,默了片刻,问:「他们俩把你扔下是去做什么?」
姬干静静地看着他。
过来一会儿,他问楚筠慎,「你们照月山庄这近几年,可有拿到什么珍稀的药材?」.
楚筠慎答:「太多了。」
「和动物有关的呢?」
「有。」
姬干又问:「从哪个地方来的?」
楚筠慎没回答这个问题,只道:「有一隻捕获它的时候费了不少功夫。」
姬干嗯了一声,给指了条路,「你要是在这上面帮到他的忙,他可能会答应。」
楚筠慎敛眉细思了片刻,「如果他在找那样东西,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噢?」
「因为那东西现在不在照月山庄。」
姬干蹙眉,「不在你这那在哪?」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姬干面露些微惊诧,「不是吧?!」
楚筠慎没再多说什么,他翻窗离开时正好看见坐在屋檐上的青冥,两人对视了一眼后,楚筠慎转身离去。
待楚筠慎走后,宣麟和青冥一个接一个回来。
姬干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们俩。
宣麟,「想问什么就问。」
姬干没应,也不跟他们说话,转过头一脸若有所思。
照月山庄地处雾山北面。
以司珩的脚程从雾山出发约莫两日就能到。
那是一个名为靖回的地方,山明水秀,姑娘们能歌善舞。
聂槐安和司珩几乎刚进城就听见了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伶人的唱腔清亮婉转,妩媚中气足且连贯。
聂槐安虽听不懂,但是好不好听还是能听得出来的,司珩见他面露新奇,就把人牵进去。
他们的座位有些偏,周围早已坐满了人。
有一桌离得近的正低声閒谈。
「云烟姑娘这把嗓子真不愧咱靖回第一青衣。」
「只可惜被那刘大人家的祸害瞧上了,圆满唱回戏都不容易。」
「云烟姑娘花容月貌,那祸害最是个好色之徒,他爹娘都不管教,旁的人又能多说些什么呢,唉,只可惜了云烟姑娘,他后院强抢回来的姑娘没有十个都有八个了。」
「云烟姑娘要真让他抬进门,这么好听的嗓子往后就听不着咯。」
聂槐安听他们这番三句不离云烟姑娘的交谈大概知道了这戏台上的姑娘被个有权有势的浪荡子看上了,被扰得戏都没法好好唱。
司珩对此兴趣不大,见桌上有盘瓜子,顺手拉到面前低头开始剥瓜子壳。
他剥好了也不吃,而是放在另一个干净的杯子里。
台上的人唱了多久他就剥了多久,手边堆起满满的瓜子壳,一盘瓜子也慢慢地就快见底了。
就在云烟姑娘快唱完时,门外忽然响起了喧嚣声。
下一秒,几个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莽夫冲了进来。
聂槐安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周围的人就跑了个一干二净。
台上的云烟姑娘没有受到他们的影响,而是娓娓唱完了这最后一句戏词,如泣如诉,悽苦难咽。
这最后一个音刚落就响起了拍掌声。
「好!唱得真真是好,真不愧是云烟姑娘!」
说话之人语气充满调笑的意味,尽显轻浮。
聂槐安看不到的是,那叫云烟的姑娘站在戏台上,眼神没有分一丝一毫给这无礼的不速之客,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司珩。
他还在剥瓜子,身边那么吵的动静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而有云烟这眼神,那人的注意力被转开了。
并不显良善的细长眼睛被脸上的横肉挤得更小了,正直勾勾地打量司珩。
这样一张脸摆出面无表情时能把孩子吓哭,相由心生的凶恶让人厌恶的同时也会感到恐惧。
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孩子,聂槐安是个瞎子,他什么也看不见。
而司珩,他可能觉得看他一眼会脏眼睛,头也不抬地耐心剥完盘子里最后一颗瓜子,然后将一杯干干净净的瓜子仁推到聂槐安手边,「瓜子,吃吧。」
聂槐安发出疑惑不解的声音,「嗯?给我的?」
他知道司珩从坐下就开始剥瓜子,但他以为是他自己在吃,没想到是给他剥的。
「嗯。」司珩顺手提起桌上的茶壶给他重新倒了杯温茶。
这刘家的少爷大概从出生以来还没遇到过有人敢这么无视他,一瞬间气得眼睛血红,满脸横肉的五官更显狰狞。
他两手扶着桌沿,大吼了一声就被想把桌子掀了。
但滑稽的一幕发生了。
不管这刘家少爷怎么用力,使劲得整张脸憋得通红,桌子都纹丝不动。
聂槐安坐在凳子上慢条斯理地吃着司珩给他剥好的瓜子仁,转头问司珩,「他这是怎么了?心跳怎会一下变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