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山唯一值得设下这天罗地网般的陷阱的只有霜白梅鹿。」司珩的声音很冷静,「霜白梅鹿的角是价值千金的药材,它如果被猎杀了,现在应已经製成了药材,而这味药现在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照月山庄。」
聂槐安想了想,道:「可是照月山庄的藏宝阁不是失窃了吗?清秋说他们被偷走了很多的珍稀药材。」
「总之,现在霜白梅鹿不在雾山,我们也只能先去照月山庄看看了。」
聂槐安没有异议,如果此行能遇见楚筠慎那就更好了,正好也可以查查天青芙蓉的下落。
次日一早,二人便辞别了哑叔。
司珩给他留下了一袋碎银和平时用得上的伤药。
感觉到哑叔的依依不舍,聂槐安伸手摸索着握住他的手,「等我们把事情都办妥了,会再回来看你的。」
司珩闻言转头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终是什么也没说,背起人朝山下走去。
聂槐安在他背上,手臂圈着他的脖颈,耳边风声呼啸,「我刚才那样对哑叔说,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不高兴。」
「你有。」聂槐安道:「你不想以后再带我来这里?」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聂槐安闻言眉头深蹙,「我不喜欢听这种话。」
「那我不说了。」
「可你已经说了。」聂槐安伸手抓住他的一缕头髮。
「......」
聂槐安鬆开抓着他头髮的手,缓缓收紧圈着他脖颈的手,「好好活着,就当是我求你。」
司珩能感觉喷薄在他耳后的呼吸,热得他心口发烫,脑海里他在山上毒发时的记忆却挥之不去。
「......好。」
姬干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想感谢沈家的时候,竟有办法把魏崇英留在长宁。
就在他们抵达长宁的当天晚上,沈家来了一辆马车。
马车上的人是谁,与魏崇英谈过什么姬干一概不知,只知道从那晚之后,鹰和狗还有几名玄机宫弟子就离开了。
姬干推测魏崇英大概是和沈家达成了什么合作,魏崇英帮他们找到沈春风,而沈家也给出了能让魏崇英暂时放下寻找师弟的代价。
姬干不由感到十分好奇,得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这满心满眼都是师弟的魏崇英转而开始帮忙找别人家的孩子?!
他去问宣麟和青冥,却见这两人比自己还要困惑。
「你们宫主这是打算干什么?」
「谁知道。」
姬干挑眉,「不找聂槐安了?」
「那是不可能的。」宣麟道:「宫主此行是势必要把他带回玄机宫。」
青冥:「对宫主来说,槐安只有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才能放心。」
姬干理解不了,「虽然他眼睛看不见,但毕竟这么大人了,身手也好,他保护他自己绝对没问题。你们宫主对他也太过保护了,他又不是个孩子。」
宣麟和青冥与魏崇英聂槐安为同一辈的师兄弟,只不过魏崇英和聂槐安是老宫主亲自教导的,他们二人拜在老宫主的师兄弟门下。
四人在枢阳山也算从小一起长大,对于魏崇英与聂槐安这两人的相处他们知道的比姬干要多得多。
因此姬干说起这件事两人倒是早已习惯了。
「槐安眼睛还没瞎的时候宫主待他就与常人不同。」
姬干:「这和我在聂槐安那里听到的不太一样。」
宣麟好像能猜到聂槐安跟姬干说了什么,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如果当时宫主在枢阳山,他是下不来的。」
青冥也道:「槐安不见宫主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原因是他不敢,因为他没有办法当面忤逆宫主,只要宫主当面叫他回去,他不会不听话的。」
姬干,「这听着有点渗人。」
「这其实更像是一种习惯。」宣麟道:「你如果从小和一个非常疼爱你的人一起生活,那你对于会让他失望这件事,也会感到惶恐。」
「既然如此,他当初就不会下山才对。」姬干道。
「这或许就如你所说的,他不是个孩子了,而且当时宫主不在枢阳山,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姬干很难得对别人的事情感到有兴趣,他问:「你们想过他为什么下山离开玄机宫吗?」
「大概猜到了,应该是因为宫主的孩子就快出世了。」宣麟道:「宫主夫人还未有身孕时,玄机宫内就开始有针对槐安的微词,他估计是听进去了。」
「这些魏崇英不知道吗?」
青冥摇头,「谁敢让他听见这些话。」
姬干嗯了一声,「也是,人家和和美美一家三口,他这个师弟那么突兀地插进去确实不合适。」
青冥和宣麟二人闻声转头直直看着他。
姬干一脸无辜,「聂槐安的原话:他有他的人生,我也有我的。」
两人默默转回头,他们方才的反应不过是因为姬干讲了一句玄机宫在私下里传了许久的一句话。
这头聂槐安和沈春风都还没有下落,某个曾经出现在西南的人倒是姗姗来迟,赶来趟浑水了。
夜半三更,狗都睡了的时辰。
姬干实在不明白这人怎么想的,「你这得叫阴魂不散了,楚庄主。」
第31章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落在地上。
楚筠慎站在阴影处,「姬公子,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