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绥绥强自镇定,凝神在箭上,下定决心不再叫他失望。
「嗖——」
箭飞出去,迎面撞上一棵粗皮老树,箭镞钉进去,尾羽颤了几颤,没入不深,好歹没掉。
赵绥绥鬆口气。欢欢喜喜拔出羽箭,拍着胸脯跟沈溟沐说,这次她要自己来。
「才射了两箭就觉得能出师了?」沈溟沐抱臂笑她,「也好,叫你自己试试。」
赵绥绥挽弓,搭箭,信心满满射出一箭,准头掌握的倒很好,只是没什么力道,箭撞上树干立马掉了下来。
赵绥绥面子挂不住,再试。沈溟沐忽然走上来,托起她的手臂:「背后发力,不可一味藉助手臂的力量。」
赵绥绥闻言绷紧后背,可是她的箭还没射出去,便听沈溟沐在她耳边问:「我可以叫你绥绥吗?」
「啊?」
「赵小姐显得太生疏。」
赵绥绥抿唇:「好……好啊。」
定定神,「那我该叫你什么好?是不是也得换个称呼?」
沈溟沐轻轻拨正她头颅,叫她直视靶子:「照旧叫沈大人就好。」
赵绥绥郁郁,心想这人真可恨,白白被他哄骗了,凭什么他能叫她绥绥,她就得一口一个沈大人,好不公平。满心愤懑射出一箭。
正中靶心!
10.遇险
连射好几发,赵绥绥胳膊见酸,呼吸渐喘,沈溟沐叫她坐下歇歇。赵绥绥见溪边有块光滑的大石头,晒的微温,走过去坐下。
石头边缘常与水接触的部分苔藓密布,碧绿潮湿,引小鱼争相啄食,水中看来尤其清冽。沈溟沐步履微沉,惊散小鱼。
「喝水吗?」
赵绥绥接过沈溟沐递来的水袋,畅饮一口,还回去时沈溟沐也喝了一口。赵绥绥见他喝她喝过的水,嘴唇碰触在她碰触过的地方,脸又有红的征兆。急忙转移注意力,去看小鱼。
没了响动,那些小鱼又聚在一起啄苔藓,圆圆的嘴儿翕来动去,有趣极了。赵绥绥悄悄把一根手指伸到它们中间,小鱼惊慌四散。
赵绥绥笑盈盈:「这些鱼儿真可爱。」
沈溟沐展目四野,看到几隻猕猴在树间摆盪,对赵绥绥说:「走了,去打猎了,呆会儿带不回去猎物该叫他们笑话了。」
「太子他们也未必带得回去,忙着谈情说爱,哪有功夫狩猎。商小侯爷更别提。」话出口,意思到不对劲儿,她这样说好像她和他也在谈情说爱似的。
好在沈溟沐未曾在意,走到系马的槐树旁,解下缰绳,「所以我们更得多打些猎物,不然晚上吃什么?」
赵绥绥提裙过去,从沈溟沐手里接过缰绳,没等跨上马背,一头狐狸追着野兔打他们眼前飞掠而过,沈溟沐反应迅捷,挽弓搭箭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赵绥绥眼中一片乱影,压根没看清狐兔在哪,沈溟沐手中的箭已然飞出,正中兔颈。
狐狸受了一矢之吓,溜掉了。
沈溟沐上前捡起兔子,扬手道:「烤兔肉ʟᴇxɪ有了!」
谁知兔子还没搁手里捂热,一隻猕猴抓着树藤盪下来,薅走了兔子。
沈溟沐微讶。
赵绥绥醒过神,拿起弓箭朝猴子射去一箭。箭矢精准扎中猕猴屁股,惹来它一声怪叫,人模人样地回手拍了拍。到底力道不足,入肉不深,箭矢被轻易拍掉。
赵绥绥忿忿:「这猴子真可恨,竟然抢咱们的东西。」
沈溟沐倒不在意一隻兔子,劝赵绥绥上马:「快走,猴子爱记仇,你射了它屁股,小心它们报復。」
赵绥绥犹在惦记兔子,动作慢腾腾。猝然间,脑后挨了一击。回头一看,竟是方才的猕猴去而復返,抓着石子来攻击她,甚至还纠结了一群同伙。那群猴子见她吃痛,发出怪异的笑声。
「快走。」沈溟沐知道猴子惹不得,只想快些推她上马背。
猴群见状,抓着树藤盪过来,在赵绥绥头上抓了一下,髮髻顷刻散开。紧接着更多的猴子盪过来,隔开赵绥绥与沈溟沐。
赵绥绥在猴群的围攻下,慌不择路,退至溪边,跌进溪流。猴子怕水,散落在溪边张望。沈溟沐摸出几枚果子抛掷出去,猴群见了果子蜂拥扑上,果然不再理会赵绥绥。
沈溟沐跳入溪中,扶起狼狈的赵绥绥。赵绥绥浑身衣衫湿透,不禁打了个寒噤。方才经猴群一吓,马匹也跑了,一时迴转不得,沈溟沐先把人带到阳光浓烈处晒着。
三四月间的阳光,又处山林,再烈也不济事。只见赵绥绥抱着身体瑟瑟发抖,沈溟沐脱下外衣递给她,「换上,免得着凉。」
赵绥绥环顾周遭,连个遮蔽也没有。迟疑不决。
「到树后面去换,我不看你。」
赵绥绥实在冷得受不了,胡服料子厚,沾水变得格外湿重,黏身上又沉又阴冷。接过衣裳,躲到树后去。
沈溟沐恐她害羞,着意加了一句:「里面的小衣也脱掉,我生堆篝火,一道与你烤干。」
赵绥绥羞人答答脱了。
出来时,沈溟沐篝火已生起。斩几根不粗不细的树枝搭晾衣架子。见赵绥绥抱着衣服出来,「我给你晾上。」
赵绥绥猛摇头:「我、我自己来。」
慢吞吞蹭过去。沈溟沐架子搭得结实,她拣小衣晾起,中衣外衣覆在小衣上晾,一层迭一层,少女的心思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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