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雀挨着赵绥绥坐下:「昨日进宫,我同太子说起打猎的事,太子也说左右他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也好,并邀沈大人同去。」
「沈大人怎么说?」
「关键就在这了。」班雀眉飞色舞,「沈大人问赵小姐去不去。」
「赵小姐……我……我吗?」赵绥绥拿着指着自己,有几分不敢相信。
「除了你还有哪个赵小姐?当时太子听完直打趣他,问他这样惦记你,是否对你有意?」
「他怎么回的?」
「他回的可气人了。」提起这个,班雀沉下脸来,忽见赵绥绥包子般暄软的脸上满是迫切的表情,不禁一笑,「说来也是缘分,他的说辞竟跟你上次拒绝陪我去玄都观的说辞一模一样,却美其名曰怕碍着我们。」
「太子便问他,为何不是其他小姐,非得是赵小姐,他回说赵小姐安静恬淡,久处不厌。」拍打赵绥绥臂膀,「你听见没有,他说和你在一起久处不厌呢!」
「那也说明不了什么……」
「这都说明不了还得什么说明得了,总不见得昭告天下说他中意你。」
少女欣悦之情不需经口,透过脸蛋就表露无遗:「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呀?」
「太子后日得閒,定在后日。」班雀说,「原说想去御苑,到底是皇家的地界规矩多,还不如择一处山林,怎么野也不为过。选在了城南的百花山,据说山里獐子、野兔、狐狸什么的尤其多,猛兽倒不多见。」
赵绥绥于是吩咐小狐锦豹儿找出压箱底的胡服,试了又试,每件都不合身。那些全是一两年前的衣服了,这一两年里,她长高了些许,圆润了些许。小狐锦豹儿不得不连夜为她改衣服,总算赶在出发前有惊无险地改好。
百花山不愧叫百花山,山中野花尤其多,各种各样的颜色,一片片,一簇簇,赵绥绥深爱其中雾蓝色的一种小花,携着小狐锦豹儿在其间采摘。
班雀看了看采花的赵绥绥,又看了看松柏下粘着沈溟沐讲话的朱樱,一声嘆息,质问太子:「好端端,带她来作甚?」
季鸿道:「子煜也想凑个热闹,我岂有不准之理,子煜来朱小姐也跟着一道来了。」
班雀杀气腾腾跑到商子煜面前:「你带来的人不好好管着,叫她歪缠沈大人作甚?」
商子煜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容:「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莫非你也看上沈兄了,要舍太子取沈兄?」
「呸,一共几个人你不会数?」
商子煜环顾一圈,看到采花的赵绥绥,恍然道:「莫非绥绥姐……」
他和赵绥绥庚齿相同,生辰略小两月。
「我和太子想撮合沈大人与绥绥,你呆会儿看住了樱樱,切莫叫她缠着沈大人,坏了绥绥的好事。」
「放心吧,你莫看樱樱粘人,我使出比她厉害十倍的粘人功力,保管叫她脱不开身。」
班雀掩嘴笑:「这还像话。」
随从搭好帐篷,侍女们捧出佳肴美酒,众人围坐歇息取用,三个少女不曾沾酒,只用了一些点心。
吃饱喝足,精充力沛,各各携弓跨马往林中取猎。季鸿班雀先走一步,沈赵商朱四人一开始一起走,中途朱樱下马小解,商子煜遂叫沈溟沐赵绥绥先行。
两人控马缓行。沈溟沐觑赵绥绥马骑得不错,笑问她:「赵小姐几时学的骑马?」
「十三岁那年。」赵绥绥答,「小雀教的,记得二叔当时还送了我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驹,特别可爱。」
「自古骑射不分家,赵小姐有学过射箭吗?」
「射箭不曾学过。」
「想学吗?」沈溟沐歪头看她,「想学的话我来教你。」
赵绥绥不敢与他目光接触:「学、学学也好。」
「那边儿地面比较平坦,咱们过去那里。」沈溟沐拿鞭子指了指左前方,率先驱马过去。
周围林木葱茏,因挨着一条小溪,水汽滃然,滋养的草叶尤其肥大碧绿,中央一圈空地,想必是猎人常来此歇脚的缘故,被踩的平整宽阔,中无杂草。
两人双双下马。沈溟沐取下一张桃木弓,一筒箭,箭筒斜挎肩上,桃木弓交到赵绥绥手上,叫她随便拉两下,适应适应力道。
桃木弓小巧轻便,像是专给女儿家使的,赵绥绥心里犯嘀咕,沈溟沐为何随身携带给女人用的弓箭,手上一拉,轻易拉满了。
沈溟沐很意外:「不错嘛。」
「沈大人看不起人,其实我自幼习舞,力气并不弱。」
「这样么,倒是我小看了小姐。」将一把穿云弓抛给她,「试试这张。」
这次赵绥绥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只拉开半弓,断断做不到满弓。
回过头来,委屈巴巴看着沈溟沐:「沈大人捉弄我。」
沈溟沐疏朗一笑,把桃木弓还她,教导她射箭。
他从后面握住她的手,教她怎样捏箭尾,怎样握弓身,再怎样瞄准、施力,声音谆谆如溪流,又清越又蛊惑,尤其他还紧贴着她。赵绥绥身上麻酥酥,心口咚咚乱撞,也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由他握着手射出一箭。
飞不出十步,弱不禁风落在地上。
赵绥绥心儿慌慌,怕沈溟沐责备她笨。
沈溟沐什么也没说,拾起箭,復搭弓,「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一定可以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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