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包子跟皮猴刚回北京就把沈飞达叫出来,韩式烧烤店里,三个人从七点钟喝到半夜。
他们先是说起葛胖子,在深圳差点让皮猴打死,最后身上就翻出五块钱,还是零的,坐在男厕所地上满嘴血,呸一口,吐出两颗牙。他们又说起村里的摊位,干不了了,沈飞达一朝被蛇咬,他对当二道贩子吃差价这件事有了芥蒂,怕了,说要不就找个地方当厨子去算了,老老实实炒菜多好。皮猴沉默半天,说甭管干什么,咱们都别撤伙,从小到大没人信他,就沈飞达跟包子信自己,自己豁出命也跟他俩一块干。
包子喝着喝着还哭了,不过哭的是自己的事,他说家里都乱了,妈跟小林天天打,根本调和不了,闺女成宿哭,他去广州住小旅馆蹲葛胖子那时候,他条件差但是心里静,起码身边没有三个女的吵他,真消停啊。
一人五瓶燕京下肚,更加敞开了心扉,什么都能聊了。沈飞达又干了一杯之后,大声向烤肉馆的各位宣布,那什么,我跟李佳音睡了!
气氛一下不一样了,皮猴听完哈哈大笑,说你丫吹牛比,你上了李佳音?我怎么那么不信啊。
沈飞达补充,不但睡了,而且真枪实弹。
包子笑的从椅子上仰过去,问李佳音是处女吗?
沈飞达猛抽两口烟,把烟屁股扔地上脚使劲一捻说,这事有点触到他痛处,他那天夜里特意在床上找了半天,没见着血,心里很彆扭,即使是醉了,心里那根弦也绷着,没法说出来。他又点上一根,表情认真又如在梦境,说是啊,必需是,血流成河。
听小林说完,李佳音脸色通红,跟缸子里的红糖水是的。
小林胡撸胡撸李佳音后脑勺,像个姐姐,说没事啊没事,那你怎么想啊?跟肖哥分开?跟沈哥好?
李佳音使劲摇头。
小林说,那就先跟沈哥混着,一边等肖哥?
李佳音还摇头。
小林抱抱她,说那也没事,你慢慢想。这都快新世纪了,没大事,放心,等肖哥回来我不告诉他,咱们谁也不说,再说他在外国指不定干什么呢。
李佳音还是挺委屈,说我害怕。
小林又胡撸她,怕什么呀?
李佳音趴在小林耳边,嘀嘀咕咕把自己害怕的事说了。
小林皱皱眉头,说那你吃药了吗?
李佳音说没有,但是洗的挺干净的。
这事是李佳音的知识盲区,她小时候在家里见过爸妈的小塑料套,不知道怎么用,但是知道有,她也听张素芹说过自己上了环,是她跟人聊天的时候说的,说的时候神神秘秘,避着李佳音,她也懂事,装没听见。
小林想了想,说没事,现在吃药来得及,三天之内吃药都管事,你等我会。她摘了套袖从后门跑出去,不到一个点,揣着兜回来了。
小林倒了一缸子热水,从兜里掏出两个小盒,让李佳音吃药。盒子碰巧掉地上,还是被人发现了。香油大姐问小林,说你断奶了吗?两口子那么急,说完嘎嘎乐。小林也乐,说可不,包子嘴急,死皮赖脸的,真招人烦。小林跟妇女们谈笑风生,让李佳音很不习惯,心说当妈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话放真开,跟她们一比,自己还是大姑娘,然后又一想,自己不是大姑娘了,暗暗恨起沈飞达。
小林嘱咐李佳音,说吃完这药可能有点副作用,多喝水,别吐,万一吐了就再吃一片。药放进嘴里,李佳音喝了半缸子水。她端着剩那半缸子水眼神迷离,要是早知道有这东西,肖然现在是不是就回来了?
吃了药,李佳音的心情放鬆了一点,前两天她心神不宁,其实也是担心这个,洗澡不顶用,吃了药踏实多了。她强迫自己别再琢磨那事,这事过去了,过去了,她再也不要看见沈飞达了。
副食店旁边有个死胡同,没过两天,沈飞达把李佳音堵在里边了。
李佳音身后是铁栅栏,两米多高,想跑的话只能爬上去。沈飞达满脸委屈,还有点抽抽嗒嗒,好像自己是个大姑娘。他说自己纯洁的第一次给了李佳音,现在李佳音提起裙子不认人,这不是女流氓吗?李佳音哭笑不得,最后还是哭了,说沈飞达你不要脸,怎么还讹上我了呢?沈飞达说我就讹上你了,我讹你一辈子,你要是对我不负责任,我上你们家告你爸,我找你们领导去。
他边说边往李佳音跟前凑,重复那天的话,佳音,你别跟他好了,咱俩好好过日子吧。李佳音重复那天的动作,给了他一巴掌,然后从他身边蹭过去走了。沈飞达没转过头,身子一颤一颤,一下一下用手胡撸脸。
🔒四十九
沈飞达背着手,在十ᴶˢᴳ里河家具城有目的的閒逛,挑双人床,大衣柜。他想着女的衣服多,跟李佳音结婚之后应该换个大点的。之后,他鬼使神差的溜达到卖母婴用品的地方,有个小床深得他心,底下是圆的,能摇,床顶挂小铃铛,挺活泼。那天他没做任何保护措施,一来是事发突然,确实没想起来,那是供暖前较低的气温,窗外呼啸的风,床前氤氲的光,李佳音的怜惜共同的结果,缺一不可,二来他也有点阴暗的小心理,要是一步到位,李佳音就跑不了了。想到这,他抬起大手,扒拉了一下婴儿床上的小铃铛,清脆悦耳,在周围顾客聒噪的谈话声中犹如天籁。逛到吃中午饭的时间,他定了一个梳妆檯,上边带着很多小抽屉,很实用。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