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告诉我。」
陆羡眼珠漆黑,眼神炯炯有光,所有少年人该有的模样,她全占了遍,林了了醉心这样的陆羡,手指勾着她的腰间的细绳,有一下没一下的挑。
「是不是你那个继母...」
「又瞎说。」林了了安抚似的拍了拍陆羡的腰,声音带着笑气「估计是见我买了那么多衣裳首饰,好奇我哪里来的银子,没什么大事情。」
「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陆羡不语,只是盯着她看,默了半晌便不再纠结——
「今日能晚些回去吗?」
「干嘛?」
「羡园前几日新进了位夙临来的厨娘,麵食做的相当不错。」
林了了答应的十分痛快,随着陆羡出了茶馆,瞧着那立马扭过身子的家丁,干脆走过去——
「是你啊。」
那家丁一怔,还想抵赖「给大姑娘请安,大姑娘也在这儿啊,真是好巧。」
演技拙劣,要跟人也不知道派个聪明点的,林了了懒得与他绕弯子——
直截了当道:「陆姑娘邀我去羡园用饭,不如同我一起去,这般回去你也好交差。」
「大姑娘这是什么话,什么交差不交差的...」
「是吗?这么说你不是跟我?」
「当然不是,我是路过路过...」
「哦,原来这样,我还以为你跟踪我呢。」
「小的怎么敢,小的这就走。」
眼瞧着家丁走远,林了了不由得嘆了口气,再一转头却对上陆羡的目光,顿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提起裙摆,别开眼——
「走吧,去羡园。」
作者有话说:
1.出自百度
第38章 过人之处
夏日山头树丛茂密, 经常会有些不起眼的绿草,被人们忽视在角落。
林了了閒来无事便会上山采摘,平日里带去的小箩筐定要满载而归, 可今日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她放下箩筐, 起身去喝水, 刚饮了一口,就听子柔查德唤出声音——
「姑娘!您衣裳怎么了?」
听她这样问,林了了才低头看去,侧面的裙身脏了一大片, 衣裳的几朵白莲都被染成了黑莲——
「没事, 应该是我不小心蹭到了。」
拢了拢裙摆, 继续喝水, 等一杯茶水全部咽进肚里, 復又出声——
「子柔, 去备热水, 我要沐浴。」
「哎,我这就去。」
支上屏风, 墨绿的纱丝被热气蒸湿, 林了了陷入沉思——
之所以今日空手而归, 不是她没寻着草药, 而是她救了个人。
那人鬍鬚发白,一人行在山林之间,没成想却犯了眩晕症, 林了了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倒在路边, 脸色惨白直挺挺的躺着。
林了了本着医者仁心的原则, 连忙替他医治, 好在救治及时,那人慢慢睁开眼,似的恢復神智。
「我怎么了?」
「你犯了眩晕症。」
林了了将针灸针收回羊皮卷里,随即在他面前伸出手指——
「几?」
「五。」
能认数就好,最怕就是脑子有事。
林了了将人慢慢扶起,让他靠在树荫下遮阳,然后又拿出箩筐里自己的水壶——
「老人家喝点水。」
用了些水后,那人果然好了不少,他看向林了了的脸,多少有些诧异「竟是个姑娘...」
此人穿戴不俗,腰间的玉坠更是好材质,林了了觉得他不可能是一个人来山里,于是四处望了望,正想问你可有家丁时,远处的小径急急忙忙跑来三四个身着墨蓝色衣裳,家丁模样的人。
那人被家丁搀扶起,却不忘自己的救命恩人,临走时与她扔下承诺——
「我乃夙临知县,你若有难处,只管修书来,我一定尽己所能。」
...
林了了掐断指尖的花瓣,锁起眉头——
自顾自的喃喃低语:「夙临知县...」
今日她在水中泡了许久,直到皮肤发皱,才起身。
子柔拿着帨巾进来,一面与她擦着头髮,一面可惜那件白莲花纹的裙衫「姑娘是蹭到了哪里?那上面的黑团怕是洗不掉了。」
「一件衣裳换一个夙临知县,也不亏。」
「什么....什么夙临知县?」
林了了并不瞒她「我救了个人,那人说他是夙临知县,若我有事,可以去找他。」
子柔手上的动作一顿,不知在想什么,忽然探过身子,紧握住自家姑娘的胳膊——
「姑娘,可以叫他去查当年夫人的事情啊!他是知县,您又救了他的命,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林了了没子柔这么激动,只是看着她,语气平平道:「怎么查?我们有什么证据?还是你觉得都过了十年,当年的事情还会一成不变,等着你去查?况且林家都迁来京都了,就算要报官,也只能去敲京都府衙的鼓。」
子柔满心激动被打击的体无完肤,擦头上的动作都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那...那...」
「没事,总归我是救了个人,俗语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的功德菩萨不会视而不见的。」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发出声响,好像是碰到了什么,林了了想起应该是自己前几日栽的那两颗矮东青——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