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惊怒交加,猛地将手中虎符投掷于地,「禁军六卫儘是蒙炎旧部!独孤擎,蒙炎不死,你就是废物!」
独孤擎脸上乍红乍青,跪地请命,「陛下勿忧,金吾卫早已枕戈待旦,微臣请命与蒙炎决一死战!」
「还不快去!」皇帝怒喝。
独孤擎心怀满腔不服,鼓盪浑身气血,起身狂奔而去。
魏王府,花园,撕碎的绢画被春风吹的到处都是。
秦云吉正拿着雪白的锦缎擦拭一把七尺青锋剑,满脸是笑。
「殿下,不好了,不好了!」长史惊呼而至。
秦云吉阴鸷瞪眼,「什么事儿?」
「宫中有变,城墙上竖起了蒙大将军的军旗,玄武门被从内打开,秦王、秦王府骑兵衝进宫内去了!喊杀声震天,蒙大将军没死!」
秦云吉被顶头的日光刺的眯了一下眼,「你的意思是秦云凤在今日,在大太阳底下就发动宫变了?」
长史狂点头,「殿下,咱们该如何是好。」
「带兵进宫勤王护驾!」秦云吉暴怒,攥紧手中剑就杀气腾腾往前冲,到得前院马棚,忽的醒转过来,瞪向身后长史,「不对,蒙炎没死!」
「蒙家军的军旗都竖在城墙上了,想必是使了一招金蝉脱壳,让我们以为他躺在镇国公府里头快死了,实则是不知走了哪条道潜伏进宫了!」
秦云吉咬牙切齿,满脸阴鸷,「已是晚了一步,我手中可用的只有一千甲兵,与蒙炎能掌控的军卒数量比起来,杯水车薪,现如今想必皇宫内已成了斗兽场,我这一千甲兵投进去水花不大,但是,如若转头进攻镇国公府,逮住蒙炎的心肝和双亲,说不得有扭转成败的大作用!」
念头通达了,秦云吉再度兴奋起来,「去,把我改良的小玩具组装起来,咱们点起人马把蒙狗贼的窝端了!传令下去,攻破镇国公府,烧杀掳掠,先到先得!活捉蒙炎双亲封侯,完好无缺把镇国公夫人送到我手里的,封国公!」
「是!」
镇国公府内,八百亲卫披甲执锐,有序分兵,把守各处。
莲湖中央有一块洲渚,渚上有一座湖心亭,这会儿,亭子里的地砖被撬开,露出了一条暗道,蒙武刘婵娟荔水遥等全都穿戴着易于奔逃的粗布衣裳,心腹侍女们挎着大包袱,个个都面色凝重的看着。
片刻后,环首举着灯笼从暗道里走出来,道:「里头的油灯都点上了,三条小船也都检查了一遍,解开绳子就能顺流而下。」
蒙武点点头,「你辛苦了。」
就在这时忽听得一声巨大的撞门声,亭中所有人顿时都站了起来。
环首脸色大变,「听这动静,怎么、怎么像是专用来攻破城门的撞车?」
蓦的,九畹指天惊呼,「火,火球?!」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往大门的方向看去,便看见陆续不断有火球飞了进来。
「怎么可能?!」环首扔下灯笼,借虎翼的助力徒手攀上亭子顶端,惊骇大呼,「是火球!是火球!他们竟然有投石车!」
这时,龙雀偃月等亲卫狂奔而来,大声疾呼,「快逃,大门被攻破了——」
蒙武当机立断,「护好小大郎,咱们走!」
·
皇宫内,两方势力狭路相逢,已经全都杀红了眼。
静安宫位于偏僻的西北角,在长乐下令紧闭宫门的前提下,动静依旧传到了皇后的耳中,她迷迷糊糊的道:「我的大限到了吗,竟隐约听到了战场上的衝杀声,进攻的号角声。」
长乐不答,佯装低头给皇后掖被角。
就在这时静安宫的宫门被重重敲响了,皇帝狼狈逃到这里,喝令林内侍叫门。
负责守卫宫门的是长乐的人,早已接到命令,只有秦王亲自来才能开,故此躲在门后战战兢兢装聋作哑。
皇后蓦的睁大眼睛,一把捏住长乐的手,「宫变了,是吗?是谁发动的?是云凤,是你二哥,是不是?!连你也参与了?为什么?回答我!」
长乐抿唇,抬起眼直视皇后,「是,我也参与了,是我把蒙炎兄长藏在飞鸾辇车内带入宫的。母后在我心中比父皇还要英明睿智,是女中诸葛,可从始至终都被父皇这座大山压着,以至于憋屈抑郁重病难愈,我以为我是公主,我是君驸马是臣,就可以不受制于夫,就可以与厌恶的驸马和离,可父皇却威胁说,倘若我不能做独孤家贤良淑德的媳妇,就把我黜为庶人,我恍然大悟,我这所谓的皇帝最宠爱的女儿,不过也是一枚他拉拢重臣的棋子罢了,可我不认命,母后,我不认!」
皇后听罢,嘴里呕血不止,浑身抽搐。
长乐惊慌大叫,「母后!母后!」
片刻功夫,皇后双目大睁,僵直不动了。
长乐颤着手一试鼻息,忽的浑身僵冷,少顷,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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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落霞笼罩了整座皇宫,衝杀声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胜利的号角声。
「呜——呜——」
声震九霄。
午门城楼上秦王的赤红底黑龙飞天旗,猎猎飘扬。
午门后,通往两仪殿的甬路上,横尸遍布,刀枪剑戟,或躺在地上,或插在尸体内,折戟断刃不可胜数,血流如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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