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良之后背撞在横截的木头上,背靠着的是四层悬空高台,下方热闹非凡,人人不知因何而起的欢呼声在塔的笼罩下无限放大。
一旦停下来,立马听得见这一层独间里传出的声音浪得人额痛,他现在除了想从这快点出去,别的想法一概没有。
「哥。」桂弘按着将他逼直无路:「你在生我的气。」
「不敢。」画良之眉头紧皱,烦得脚底像有蚂蚁在啃,只应付道。
「枪都不收。」桂弘用眼神一指在地上可怜巴巴拖着的七煞伐杜:「不能这样对待跟你同生共死的兄弟。」
「管得多。」
「都说了我就是来见见南娇娇,託付些西楚的事儿。」桂弘厚着脸皮弯腰,把脸贴到画良之面前,琢磨道:
「您这是什么表情呢,不信?」
「什么事儿需要抱着商议。」画良之懒得跟他争论:「无所谓,赶紧放我出去。」
「不碰了,下回保准谁也不碰。」
「……」画良之嫌恶瞪他:「你碰不碰谁我又不在乎,我气的是这个吗,气的是这等关头,你还有閒心来西楚瞎晃!」
「真不在乎?」桂弘偏不抓他话中重点,只听自己想听的部分:「也是,白日里满眼都是你的好好同僚,倒把主子推到边儿去,哪儿在乎过我。」
转角对面对着的屋里似乎到了境界,放肆的尖叫声任什么门都挡不住,刺耳极了。
「你有病吧。」
画良之咬牙强忍捶烂他脑袋的欲望,使劲把桂弘扒拉到一边儿。
桂弘并不想就此罢了,使劲把他扽了回来,再抵到原本的位置。
「没说开不许走,不想再与哥有什么误会了。」
与此同时对门一声高呼:「哈啊——!」
「有完没完!」
画良之忍无可忍,震袖怒喊!那屋嗖地噤了声,然而对面桂弘却是嗷呜一嗓子惨嚎出来。
画良之一愣,就看见他那么大一个人悲惨捂裆缓慢滑蹲下去,五官全扭成一团,身子摇成片秋叶,张着嘴半天呷不出话。
「……?」
「哥……我……呃…………」
画良之生涩滚动眼珠子往桂弘下边看去——
只见他不知道何时起站到了自己拖地的七煞伐杜鞭子上头,好巧不巧自己怒一甩手,
那铁滚牛皮的鞭子不当不正扬了个准。
画良之登时傻眼。
七煞伐杜打人有多疼没人比他更知道,这还打到那儿去,先不说疼不疼的,要是给人打坏了……
心坎瞬间软了,哪还记得什么烦不烦气不气的。
「阿,阿东,你给我看……!」
看个鬼啊看。画良之搁心里头骂自己一声,那是能看的地儿吗?
于是乎伸出去要摸的手也停到一半,一时间左右不是,试图关心的两手举了放,放了举,最后尴尬停在空中,
他俩就在那楼梯拐角处一个呈折腰捂裆,一个弯腰无措。
——「玩儿什么新鲜玩意呢这是。」一位登楼路过的客打量道。
——「鞭子。」他怀里贴的官儿喝得烂醉,软绵绵笑道:「奴陪您玩儿吗?」
——「瞧着怪疼的,还是免了。」
「……」
画良之脸涨成茄色,急得没心思管别人怎说,既然手上不去,嘴里可要急得磕巴:
「没没没没 没事儿吧!」
「您就这么……」桂弘疼憋的上不来气,强挤出话:「这么恨我……你想……废了……我的……」
「又非故意的。」画良之心虚道:「并非故意为之,谁叫你站那上头,我不过是甩手。」
「我让你收枪……你不听……故意……害我……呃……啊。」
「我没有!」画良之百乱之下抓了桂弘两臂,试图给他掰直起身子:
「对不起,对不起,对……唔!」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刚刚分明疼得直不起腰的狗崽子怎忽然就势压到他身上,一隻手扶住画良之身后围栏,一手捞过他腰侧。
直直亲了上去。
画良之乱糟的脑袋瞬间成空,任凭那软唇来势汹汹将他含住,吮得发了麻,夺尽唇间甘甜方才放过。
得逞的狗儿甚至回味地舔了舔舌,露出一脸洋洋神气。
「没关係。」桂弘嘻嘻笑道:
「食了口药饴,全好了。」
第114章 情调
画良之呆了半晌,眯起眼睛:「你戏弄我。」
「没有,真很疼的。」桂弘佯装委屈:「您也是男人,该懂的啊。」
说完竟一把抓住尚未完全定魂的画良之,笔直往自己痛处按去。
画良之顿觉手掌下好一阵滚烫,那东西此间竟还提了精神,生了几分雄劲,可让他的脸瞬间唰地涨了起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画良之抽手大叫,噁心地使劲甩个不停。
「让您帮我摸摸坏没坏呢。」
桂弘翘眉邪笑,满意道:「嗯,如此看来,并无大碍。」
「你!」画良之恼怒冲头,哄地一拳奔那幸灾乐祸的人挥去。
「啊——!」
桂弘知道他可能真会打,只是不想这么实打实的一拳照着眼珠子过来,
脑袋跟着嗡地一声,半边眼睛成了掉一碗碎琉璃茬子似的全成了花儿。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