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她一定会心软,于是得寸进尺地说:「别住车库了,楼下三间房,我随便住哪间都行。我们俩这么熟,没什么好忌讳的。」
「不可能。」丛昕立马板起脸来,「车库还是走人,你自己选。」
她固执起来就是头蛮牛,林宣怀清楚自己是拽不动的。立马爬起来说:「车库就车库。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做午饭,都快十一点了。」
被他这么一说,肚子还真的嗡嗡叫唤起来。丛昕一边叫他看着办,一边叮嘱道:「事先声明,你住在这里就要守老规矩,记住,不要让我感觉到这个家里有人存在。」
他竟然不怕死地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暧昧地说:「记住了,你这句话,听得我耳朵上茧子起码多出四五个,还有记不住的吗,小昕昕。」
丛昕一掌拍过去,奈何只打到他的裤腿。可好巧不巧,他一步跳开,脚底板刚好踩到碎石子,不过一瞬,额头就皱成了丛山峻岭,丛昕看着别说有多解气。
林宣怀捡起石头拿在手里,回头道:「如此重型武器你都敢用。小昕昕,你的心真狠。」
丛昕指着食指,继续警告,「存够钱就给我搬出去。还有,不准这么叫我!」
「那我该叫你什么?」他已经走到厨房,打开了冰箱。
丛昕餵了两颗腰果进嘴,懒得搭理,「你自己想。」
话音甫落,就听到他狼嚎道:「你冰箱是什么高科技,里面的东西是会隐身吗?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你眼睛没瞎。」
没空陪他贫嘴,林宣怀却关上冰箱门,扔了围裙,往门外走,「那我出去买菜。」
「回来,」丛昕立马叫道,「别那么麻烦,柜子里还有泡麵,就煮那个吧。别玩花样,我的命只剩下五分钟,你搞快点。」
林宣怀无奈退回到厨房,一边烧水,一边拆包装袋,嘴里嘟哝着:「一点也不挑食,穷光蛋都能养活你。」
昨天晚上顾着生气,没吃什么东西,丛昕确实饿得慌,坚果罐已经骤然见底。想着他可怜兮兮,于是打开茶几,拆了几袋新品,又给它装满了。刚盖上盖子,就闻见香气越来越近。
林宣怀端着盘子走过来,看她饿狼望食的模样,摇头髮笑,却冷不防被门铃声吓了一跳。丛昕也觉得怪异,她家很少会有客人来访。林宣怀放下盘子就说:「我去开门。」
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了高汤包,红烧面被他做了一碗鸡汤出来,还附送一份玉子烧。丛昕吃了几口,觉察不对劲,对玄关喊道:「你怎么还不开门?」
隔了半分钟,他才回道:「这个客人,你看看要不要亲自接待。」
第4章 弄丢他的婚戒
大铁门缓缓打开,从客厅的落地窗看出去,庭院里站的人,一清二楚。
「我去。」话衝口而出。
隋远已经越走越近,丛昕低头瞧见自己一身睡衣,连内衣也没穿。换是来不及了,只能就近扯过毯子,披在身上,跌跌撞撞地跑向玄关。
林宣怀已将房门打开,隋远就站在门外,两人点头打过招呼。
做梦也没有梦见过比这还要尴尬的局面。
丛昕收了收毯子,干咳一声,「进来吧。」
隋远却站着不动,看她披头散髮,裹成个雪糕,拖鞋也左右穿反,「不用了。」
他语气很生硬,「我来只是想问问,我衣服还在你这里吗?」
衣服?
丛昕神情一滞,不怎么欢愉地回道:「这种事……你电话里问就好了。」
何必搞得我现在这么紧张,像被人捉姦拿双似的。
林宣怀站在两人之间,看隋远不作声,回头凑近丛昕身侧,故作亲密呢喃,「自己有翻脸不认人的恶习,你不会是忘了吧?一分手就拉黑,让人家怎么打?。」
经过此番提醒,丛昕立马想到另一种可能——他是不是把自己联繫方式删了。
隋远烦心倦目,按了按拇指关节,却和声说:「通过思雅确实可以联繫上你,但如此一来,要解释的东西就变多了。」说到这时,才抬起眼皮来正眼看她,「如果衣服还在的话,麻烦你拿给我,我有急用。」
听见他去姓留名,直呼思雅,丛昕心里的小火苗瞬间滋滋滋冒腾起来。
他说过自己是个慢热的人,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建立一段人际关係。但和思雅认识不过一顿晚饭的时间,他就能亲切地叫出名字。
这仿佛是在告诉她,因为那是他妻子的妹妹,所以他能自然而然扮演起姐夫的角色,不需要时间培养,就像有了一层天然的联繫,让两人可以随意亲近。
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能因为一句称呼,构想出这么多心思,显得整个人矫情又可笑,所以丛昕变得更加生气,一句话硬邦邦地送出口来,「你说可以扔掉,我已经扔掉了。」
隋远盯着她仔细看了两眼,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真假,深邃的黑眸里慢慢渗透出失望的神色来。
丛昕怀疑过是自己眼花,可连续闭眼睁开还是一样,他似乎真的被刺了一剑。顿时心生歉意,一面把头髮别到耳后,一面不自然地说:「对不起。要不然……我赔给你吧。」
「不用。」隋远将视线收了回去,又看了林宣怀一眼,说道:「打扰了,告辞。」
丛昕追到门外,可是隋远说完就走,很快就穿过庭院,只差两三步就快走到大铁门。丛昕在身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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