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很生气?」随着铁门合闭,她无奈地转过身来,朝林宣怀问道。
林宣怀默不作声地点了个头。
「是他自己说可以扔,我才扔掉的,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林宣怀依旧不予置评,默默地朝屋里走。
丛昕跟上把门关好,回到客厅,仍旧想不通,越想越堵,不悦地拍下林宣怀,「你别光顾着吃,你说句话。」
林宣怀把筷子给她握进手里,将碗朝她跟前推了推,「你也别光顾着说,面都坨了。」等她气呼呼吃满两口,他才问道:「你们俩,昨天见面了?」
「你八卦这个干什么?」丛昕警惕的眼神扫向他,「我是在问你,我是不是有错?他该不该那么生气?」
林宣怀翻了个白眼,极其不情不愿地说:「隋远不是在气你,他是在气我。」
「有病。」丛昕立马推翻他的论断。
林宣怀也随即嗤笑一声。心想:傻瓜,隋远显然是被我的存在吓了一跳,才会一面拘礼,一面又暧昧不清地问你衣服还在吗。他就是想藉此来试探,你有没有跟我重修旧好。要是他没有坏心思,就该为你着想,迴避我再谈事情,以免我误会。还好我火眼金睛,反将他一军。
「你就算是裸着去开门,他也不会生气。」丛昕说,「隋远结婚了,昨晚我们一起吃饭,他老婆也在。」
林宣怀惊得差点咬到舌头,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张口结舌半天,才说:「那…他……这是为什么?」缓过神来,「那他可能真是有病。一件外套要什么要,他缺吗?还说有急用……」
这句倒好像说到点子上了。
丛昕放下筷子,「不行,我得问问看,到底有什么事。」
拿出手机来,希望能从思雅那旁敲侧击,问出点东西。林宣怀也一肚子问题,开口就问:「他老婆长什么样?好看吗?跟你像不像?你喜不喜欢她?」
丛昕自然不搭腔,连眼神也懒得给他。
林宣怀也不觉得无趣,反倒兴致愈浓,手肘附在桌面上,凑近她脸庞说:「你生气吗?高兴吗?祝福他了吗?后悔了吗?」
实在是忍不下去,丛昕侧眼瞪过去,「跟你有什么关係?」
林宣怀面色不改,也一动不动端视她的双眼,不紧不慢地说:「你昨天回来后就把密码改回去,是因为你昨天见到他了。你还……」
「你究竟想说什么?」
丛昕打断道,「硬要把我和一个有妇之夫扯在一起,对你有什么好处?」
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林宣怀回身抓个抱枕圈在怀里,「我就是想说,如果你打算原谅他,你就必须先原谅我。」
「什么意思?」
他突然变化情绪,说着含糊不清的话,丛昕脑子里一片迷茫。
林宣怀却思路越来越清晰,语调也越来越笔直,一字一顿地说:「你说过,谁要是介入你和你妈妈的事,你绝不原谅。我和隋远都犯过错,但我在他前面。你要是决定原谅他,是不是该遵从先来后到,必须要先原谅我才对。」
丛昕扶额,完全没预料过他会说出这番话来,又可爱又好笑。她揉着太阳穴,右手在他腿上重重一拍,「小朋友,你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我为什么会跟你分手。」
林宣怀的躯干像弹簧一样跳了过来,满眼急切地说:「我确实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分手,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他的眼神还在寻求答案,丛昕却已经无力再解释,只是问他:「你现在见到我会觉得尴尬吗?」
他想了想说:「你不想理我的时候,我会。」
丛昕一本正经,「可是我不会。我现在看着你,只是在看一个弟弟。」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没否定我的性别,没有把我当成妹妹?」
玩笑话归玩笑话,心上却像被人无情地插上一剑,血液汨汨地向外涌,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已经坐回到沙发上面去,和她隔远开距离。
丛昕吸了两口面,才睨了他一眼,「我前天和人分手,都没有你现在这么夸张,你这样子,会让我怀疑是不是时光倒流。」
林宣怀侧着身子,不去看她,扭捏地说:「我和我自己生气,你别管我就是了。」
丛昕摇头,一顿莫名其妙,嘆口气,还是安慰道:「别怀疑了,你很厉害。就算是弟弟,也是我交往过的唯一一个弟弟,你好特别好特别。」
男人的好胜心,总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并且为了赢,可以毫无判断能力。即便知道是在哄他开心,林宣怀还是止不住地要开心。却见她看着手机,忽然「啊」的一声,「我还真的闯祸了,我把他结婚戒指给扔了。」
林宣怀起先还没听明白,看她飞快地将蛋卷送进嘴里,才反应过来说:「隋远的结婚戒指在外套衣服里?」
丛昕擦干净嘴巴,一边站起来一边回道:「你今天没事干对不对?你帮我去找外套。我待会儿把衣服样子画给你。」
她真的着急了,有些语无伦次,林宣怀说:「我不去。又不关我的事。我要睡觉。」
丛昕又着急又无奈,「我是求你帮帮我,结婚戒指丢了,你说我赔不赔得起。」
林宣怀陷在沙发里的腰杆慢慢直挺起来,很是奇怪,「他结婚戒指不应该戴在自己手上吗,为什么无缘无故会跑到外套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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