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鑫无奈的嘆了口气:「她这个人还是咋咋呼呼的,想一出是一出。」
俞森道:「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画家。」
临州这时道:「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多打扰了,等海茨娜画完我们再见面吧。」
俞家兄妹说:「啊,好,大人慢走。」
阿北道:「旅行者,派蒙,也和我们一起来吧。」
……
……
辉月当铺的后院,屏退了所有的閒杂人等,只留下了旅行者,派蒙,临州和阿北。
临州静静的坐在石凳上,摩挲着那个从俞家拿回来的瓷瓶,过了很久,临州才开口:「说起来还真是很难为情,让你们看到我过去做过的蠢事。」
派蒙:「这个也不能叫蠢事吧,你分明是身不由己。」
「但无论是否是身不由己,其实当时的我确实有过愤怒。」临州回忆道,「我就那样在大雨磅礴的夜里奄奄一息的倒在泥泞的地上,心里其实更多的在想要是我再强大一点,是否我的子民不会这样做。」
阿北欲言又止:「州州……」
临州摇摇头,继续道:「你们就当我年纪大了,想说说以前的事情吧。」
「……」
「我就这样倒在地上,后来,两个摆渡人来到了这里,见我一动不动,就将我带回了幽冥司。」临州说,「我还想吐槽一下,其实他们的眼神真的不怎么好,魔神要是真的死了,身体怎么还会存在于世?」
「后来啊,他们才意识到我还活着,活着的人和魔神是不能留在幽冥司这样的亡者之国的,所以他们就想把我送回去,但那个时候,喻归,不,是作为喻归影子的布莱迪斯出现了。」
派蒙问:「他让你留下来吗?」
临州摇摇头:「不,他见我像是被雨淋了很久,给了我一把伞,还说,下雨了就该撑把伞。」
派蒙不解的问:「可你那个时候都那样子了,他怎么不想着把你带回去治伤呢。」
临州解释道:「因为我那个时候还是魔神啊,骄傲如我们怎么会轻易接受来自其他魔神的照顾?布莱迪斯也很清楚这样的天性,只是给了我一把伞,然后静静的看着我。」
「……」
「我缓了很久,直到有力气说话,我对他说,我想活下去,然后他救了我,再之后,我就留在了幽冥司。」临州说,「你们知道吗?没有喻归的授意,布莱迪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所以整件事都是喻归所默许的,我很感激他,这是我为什么愿意留在幽冥司成为冥神眷属的原因。」
「……」
「知遇之恩,无以为报。」临州最后道。
「……」
……
……
「临州欲闻亡人语,回首已是焕然新。」喻归看着书上自己登临黄泉有感而发写下的诗,眼中闪过一丝怀恋,「看来临州已经看开了。」
布莱迪斯道:「她看开了,你呢?」
「我啊。」喻归低头一笑,「其实原句是临州欲闻故人语,知道我为什么把故人改成亡人吗?」
「……」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有些事是强求不得的,现在的我,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
「准备一下工作交接吧,我们的阎罗殿下马上就要回来了。」
第49章
「真的很谢谢临州来帮我们的忙了。」往生堂内,胡桃笑着对做事完美的临州道谢。
临州微微颔首:「胡堂主不必言谢,我既然是替喻归的,自然会处理好他在往生堂的工作,无论是送人往生还是超度怨灵,这些对我来说并无难度。」
「你和喻归行事完全就是两个风格,但都出人意料的可靠呢。」
临州抬手解释道:「只要是涉及亡魂一事,喻归与我都会认真相待,死者为大,应该得到安息,倘若生前罪孽深重死后自有我幽冥司为被其所害之人讨个公道。」
「确实是这个道理,哦,时间过去的真快,一下子就傍晚了,唉,想来本堂主的小说还没看完。」
临州倒是没想到:「堂主竟然也喜欢看小说?」
胡桃却见怪不怪,摊手解释:「权当日常之外的一个消遣,话说这本《史莱姆今天吊打丘丘人了没?》真心不错,也不知这作者什么时候能再出新书。」
临州想了想,随后道:「我上次听俞鑫说,她的新书已经写好,正打算递交修改后的稿子准备印刷。」
「真的吗?他们都说这作者爱吐泡泡的鱼头就是古物修復世家的二小姐俞鑫,而且据说她与流浪天才画家海茨娜关係匪浅,如今从你这里得到求证,仍然觉得惊讶。」
「坊间所传并非都是虚言,只不过有时候我们没有办法辨别真伪罢了,海茨娜的新画即将问世,到那个时候,也不知道又是否能再震惊璃月一次。」
胡桃歪着脑袋说:「新画?都说海茨娜的画千金难求,本堂主虽不是特别懂画,但也曾经见过几幅真迹,确实不错,就连钟离也对其表示欣赏之意,不过临州你居然能和这两个人熟识,不愧是幽冥司的阎罗殿下啊。」
临州低头笑道:「与她二人的相识也是因旅行者,说起来,旅行者真真是一个福星,我为有她这样的朋友感到万分荣幸。」
胡桃点头赞同:「旅行者啊,嗯,本堂主也颇为赞同你说的话。」就在这几天的相处中,胡桃已经和临州关係非常好,她还发现临州虽然看上去沉稳老练生人勿近,但其实私下里也是一个非常风趣幽默的人,尤其是吃到有绝云椒椒作为配料的菜餚的时候,样子非常生动形象,完全没有作为魔神的那种高冷和孤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