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州:「……我知道。」
「我现在终于可以解脱了,真好……」说着,俞家先祖闭上了眼睛,身体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风中。
望着那些光点一点一点消散,俞鑫忍不住问:「前辈……他会去轮迴吗?」
临州起身,摇头道:「他的灵魂能长时间的停留在此世已是不易,消散之后也只能化作幽冥司的一份养料,供给幽冥司的日常运作,他虽无法再入轮迴,却又在无时无刻的守护幽冥司,或许等哪天你们也踏入了幽冥司,能够感受到你们的祖先……」
众人沉默不语,只是看着那点光点消失不见:「……」
过了许久,阿北才说:「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耘落,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幽冥司哦,临州现在就是在那里工作的。」
派蒙指着耘落惊呼道:「嗯嗯,我也觉得耘落可以回去,只是你的伤……诶,耘落,你怎么……开始变得透明了?」
众人看向耘落,发现从那道伤口开始,耘落的身体就变得若隐若现,而且透明化的速度也逐渐再加快。
耘落却摊手一笑:「我快消散了。」
派蒙不明白:「为什么?」
临州:「因为维持耘落本身的力量是忏悔,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继续维持他的存在了,等我们出去,瓷瓶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古董了。」
阿北摇着临州的手:「怎么这样,临州,一定有办法救耘落的,对不对?」
临州深吸一口气:「抱歉,我没有办法,他最后的力量也被我刚才一箭消散了。」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主人没有关係。」耘落摇摇头,看向在场的几人,笑道,「我本身存在的意义就是帮助主人渡过难关,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所以也是时候离开了。」
派蒙:「可是……可是……你们明明是那么好的朋友……」
耘落感慨道:「朋友也终有分别的时候,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很高兴在我人生最后的时光里遇到你们,你们真的是很有趣的人类,果然人类是拥有无限奇蹟的生物啊。」
临州问:「耘落,你给自己取这样的名字,是早就想过有这么一天吗?耘落暨陨落,你非要把什么都算进去?」
耘落说:「不这样做,谁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
「时间快到了呢,我应该送各位出去了。」耘落掩饰着自己眼中的不舍,强颜欢笑道,「或许哪一天我会因为希望之火重生,到时候我不会忘了大家,请大家记住,离别,只是为了我们更好的相遇。」
临州抬起头,看向耘落,挥手道:「……再见。」
耘落深深地向几人鞠了一躬,抬起头温和的笑着:「再见,主人,再见,各位。」
说话间,耘落离几人越来越远,直到白茫茫的一片完全将他包裹,等到回过神来之时,他们已然回到了俞家的庭院中,祠堂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此刻的瓷瓶已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和普通的瓷瓶没有什么两样。
派蒙问:「临州,所以耘落是不是还有机会回来?」
临州摇摇头,手插在口袋里:「他当然会回来,这个承诺是不会变的。」
俞森走到临州身后,颔首道:「尊敬的魔神大人,请原谅我等的失礼。」
「早就想到了。」临州转过身,平静的看着俞森,「亲兄妹之间不可能会下那么重的手的,更遑论你动用了元素力,你的用意是把我们都引过来吧?」
俞鑫说:「但他下手重是真的啊,而且这些事也是我们进入了那个空间之后我才知道的,所以这事和我一点关係也没有,临州。」
俞森冷眼看着俞鑫:「对魔神大人岂能如此不敬!礼仪都忘到哪里去了?」
俞鑫闻言不说话了,只狠狠地瞪了俞森一眼,临州却微微摇头:「我早就不是魔神了,所以这么叫我也挺好的,俞鑫认识我只因为我是临州,而不是别的什么,所以就继续这么叫我吧。」
「……是。」
临州指了指祠堂里的瓷瓶:「耘落的瓶身我可以带走吗?」
俞森道:「当然可以,这本身就是您的东西,说起来,我与耘落大人算是熟识,是他告诉了我很多有关过去的事,他一直都很想念您,而且时刻对您保持着忠诚。」
临州摇摇头:「他其实可以活的更轻鬆一点的,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俞森彬彬有礼道:「我们是以古物修復起家的,虽然是祖先遗训,但古物修復却是我所钟爱的,今后也会以这个身份活下去。」
俞鑫指了指自己:「至于我,还没考虑好,我想等海茨娜把她的画画完再决定,说起来,海茨娜,你现在有灵感了吗?」
海茨娜点头:「有了有了,当然有,只是不知道各位愿不愿意当我画作中的主人公啊,俞鑫、旅行者和派蒙不用说了,之前答应我了,那临州,阿北和俞森哥愿不愿意啊?」
临州点头:「我自然是可以。」
阿北:「州州同意我也没意见。」
得到两人的同意,海茨娜看向俞森,俞森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得到同意后,海茨娜就急冲冲的跑出去了。
「喂,你去哪儿啊?」
海茨娜向后挥挥手:「回客栈开始画画啊,我脑子里已经有内容了,画好了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