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晏天忽地痛恨打断:「我的出生是个错误,我父亲是有意求娶我母亲,让裴大国与裴啸凌父子隔阂。当年我母亲压根不是服毒而亡,为了什么自证清白。而是母亲她撞破父亲的密事,被我父亲,亲手灭了口。我那时尚年幼,母亲她又怎舍自尽,弃我而去。」
南宫盛蓉愕然,事情竟是如此。
他隐瞒至今不说,大约真的是羞于启齿。
「你如何得知真相,莫非是你父亲相告。」
玉晏天颔首,眸中涌泪濡湿了眼纱。
他悲笑道:「之前在军营时,他来信告知我自裁之期,并将当年我母亲真正的死因,原原本本相告,逼我做出选择。要么如他所愿,争权坐上帝位,要么东窗事发,与他共赴黄泉。」
他忍着恨意,握紧她的玉手,又道:「他死的那日,我躲在暗处,亲眼目睹陛下派来的暗卫,餵他服了毒药。我没有阻止,他本该便死。我那时心焦如焚,当真是病了。日日夜夜皆在思索着,如何解开这个死局。」
「晏天哥哥!」她心疼至极,却又不知如何宽慰。
他嗤鼻悲笑:「可父亲他,从来便未留活路与我。若我不死,只能遂了他的愿。」
玉晏天拥紧南宫盛蓉,略带哭腔:「蓉儿,是我配不上你。你是天之骄女,自幼费尽心思对我好,我铭记于心一刻都不敢忘。只是如今陛下亦容不下我,我倦了,累极了……」
哽咽难语,他竟如孩童般,委屈,无助,伏在她肩头低泣。
她亦潸然泪下,陪着抱头痛哭。继而,她哭腔承诺道:「父皇那边,我自会周旋。」
「不说这些了,姜栋大约该到了。」玉晏天收了悲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南宫盛蓉止了泪意,稳住气息再次强硬道:「父皇他拗不过我,假以时日,待父皇平息怒火便会无事。」
「太女殿下,姜栋将军来了。」小宁子满头大汗,领着姜栋出现在殿门口。
「进来吧。」
姜栋闻见准许,大步跨了进去。
他着实忧心玉晏天,原本想着如何入宫探望。
小宁子入府相请,当真令他欣喜万分。
姜栋一入殿,便嚷嚷:「晏天,你的眼疾……」
瞥见南宫盛蓉红肿的双眸,藏也藏不住的凄哀,令他怔住忘语。
一瞬回神,忧心: 「晏天,你怎还未好?」
姜栋望见玉晏天面上的眼纱,只道这眼疾难好,惹得太女哭泣。
南宫盛蓉本想转弯抹角,先试探一下姜栋,是否察觉宇文沐颜,有何异样之处。
玉晏天却直截了当,抢先开口:「阿栋,你夫人,可服用过避子药?」
南宫盛蓉诧异,玉晏天如此直白相问问姜栋。
怕是以姜栋憨厚的性子,难以理解他是何意。
她张嘴想要言语,将事情说清楚,可姜栋却羞涩开口:「我与阿颜不急要孩子,阿颜确实服用过。」
言毕,回过味来,诧异反问:「晏天,你为何问这些?」
玉晏天避而不答,追问道:「是你二人商议好,还是你有所发觉,才知你夫人服用避子药?」
姜栋抓耳挠腮,只觉自个此刻像是玉晏天提审的犯人。
不过他知,玉晏天不会无缘无故如此。便如实回道:「只是之前在东山城时,碰巧撞见,阿颜偷偷藏药,一问之下,阿颜说,我等在东山城不便有孕,便服用了避子药。」
若非司空见惯玉晏天的手段,她当真要诧异,如此轻轻巧巧便将事情问清楚了。
「姜栋哥,若你夫人……」
「阿栋,我有事,想要与你单独说。」
玉晏天直起身子,出声打断南宫盛蓉。转而对她小声道:「还是,我来说吧。」
第197章
斜阳晚照如火绚烂, 映出院中的安逸祥和。
姜栋英挺的面容凝重,他怔在院口角落。
痴痴呆呆盯着,院中廊下巧笑嫣然的宇文沐颜。
她犹如一朵盛开的茶花, 娇弱柔媚。
与萍儿叙话时慈眉善目, 姜栋实在无法将她与面善心恶联繫起来。
姜栋握紧虎口, 硬下心肠上前。
宇文沐颜原与萍儿不知在说何,莞尔羞笑。
扫见姜栋归来,笑靥如花起身相迎。
「夫君,永诚王可好些了?」宇文沐颜绵言细语,眼神透着真诚。
姜栋不作声,而是看向萍儿,命道:「你去告诉老夫人, 今日晚膳, 我们夫妻便不过去同用了。」
萍儿领命告退,这院中剎那只有蝉儿嘶鸣。
晚风拂动她的裙摆,显露出婀娜多姿。
宇文沐颜已然发觉姜栋有些怪异,只道其忧心兄弟之事。
她主动靠进姜栋怀中, 温婉安抚:「夫君宽心,永诚王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恢復如初。」
姜栋心中天人交战, 他原就不是拐弯抹角的性子。愣愣直言道:「你我即是夫妻便该坦诚相待,阿颜,你可有下药于太女殿下。」
姜栋感受到怀中的娇躯一颤,又郑重道:「阿颜, 我想听实话。」
宇文沐颜离开姜栋怀中, 与之四目相对。
她眼中没有惭愧,而是不甘道:「终究是被你发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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