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玉晏天恶声厉言,迅速用锦被盖住南宫盛蓉的身子。
南宫盛蓉憋着笑,既羞又觉得甚是好笑。
这黑灯瞎火,哪里能看到什么。
姜栋慌张爬起,心虚结巴道:「晏,晏天是我啊。」
「阿栋,你也来了。」
玉晏天抹黑整理好衣衫,口吻不似方才那般戾气。
「那个,还有我,我也来了。」
魏子良心口硌在门槛上,疼得紧。捂着心口,龇牙咧嘴言语。
玉晏天下了床榻,嘀咕一句:「怎么都来了?」惠安帝的密函,只说了南宫盛蓉要来。
玉晏天大步流星到了门口,瞥了一眼仍愣在房内的姜栋。
借着几分月色,那眼神含刃。
姜栋心慌拉上门口的魏子良,奔离了好几丈方才停下。
玉晏天关上房门,追了上去。
魏子良可不是姜栋笨嘴拙舌,有些话还不敢说。
他抚着心口,调侃道:「本以为你会冷着太女殿下,果然是干柴烈火,咳,倒是我与姜栋瞎费神了。」
姜栋不客气与魏子良,一唱一和道:「可不,快马加鞭,一刻都不敢耽搁,哪知殿下一哄,你便好了,嘿嘿。」
夜风凉,玉晏天吸了口凉气,咳了起来。
「咳咳咳……」
这咳得气急声促,魏子良一拍脑门道:「都忘了,你还病着呢。」
姜栋亦催道:「风寒,你快些回房歇着吧,明日你我再叙。」
姜栋抬脚向前,魏子良捉弄打趣一句:「长夜漫漫,来日方长,可要注意着身子,悠着点,嘻嘻……」不等言毕,拔腿便跑。
玉晏天也不恼怒,兄弟重逢斗嘴打闹。一夕间,想起了昔日墨韵堂的日子。
玉晏天回到房内,掌了灯。
白烛孤冷摇曳,今日却添了暖意。
床榻上,不知何时南宫盛蓉已梦会周公。
玉晏天坐在床沿,凝着玉容疲惫。
不禁心疼自责,她身为天子娇女为了他不远千里赶来。
而他,深知有一日东窗事发。惠安帝定会设法,将二人拆散。
他多年隐忍如履薄冰,起初虽是为了报母亲之仇。
可他明白,他想有能力与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比肩而立。
他毕竟是男子,她将来成为女帝。
他想为她承担起一半江山责任,好让她清閒自在,如昔日那般烂漫爱笑。
大婚前夕,白日微雨。
淑妃凉亭相劝,玉晏天无奈回府与玉国公相谈。
那夜电闪雷鸣,玉国公将埋在心中半辈子的秘密,如实相告。
那时玉晏天未放在心上,只当父亲是为了玉晏城袭爵之事,编造的故事。
直到他碰上郑千归,方才知晓父亲所言属实。
当年郑宏业做了万全准备,让死士先将不到三岁的郑千归,送到东山城藏匿。
若他起事成功,再派人接回。若不成功,便将人送入东昌国去。
而真正的长公主之子郑南归,一直在东山城被郑宏业的家仆养到了十岁。
郑宏业起事失败后,相关人员一律抄家问斩。
惠安十年,彭远山到任东山城。
彭远山命奉牵线,让马娇芸与玉国公相识。
其实玉国公正想为郑南归,弄良籍上籍册,让其远离东山城。
各怀心思,玉国公糊弄彭远山为郑南归主仆三人入了良籍。
随后玉国公暗中命人给了一大笔钱,供郑南归日后生活。
郑南归併未见过玉国公,也不知玉国公真正的身份。
那郑南归的老仆,如今是唯一知晓真相的人。
「王爷,您晚膳还未吃呢?」
阿昌端来清粥,与几样小菜。
是温若扬到厨房特意交代,近日永诚王不易食荤腥。
玉晏天随意应了一声,阿昌入房放下晚膳。
「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莫要冷待了,他们的吃食,可送去了?」
阿昌机灵回道:「王爷放心,小婉与那位宁公公帮衬着,都安排妥当了。」
「下去吧。」
阿昌应声慌张退出,这位王爷虽说不难伺候。
但那份冷若冰霜,总令他心生畏惧。
玉晏天舀了一碗赤豆熬成的粥,端到床榻前放在一旁承具上。
他轻柔推了推南宫盛蓉,温和唤道:「蓉儿,起来用些粥吧。」
南宫盛蓉睡意正浓,挥了挥手臂,梦呓痴语:「不要喝粥,玉晏天,我要吃了你……」
玉晏天难掩怡情欢笑,径直俯首贴上朱唇。
西院,厢房内。
魏子良在家中,与云楚清一直是分房而居。
此刻二人被安排进一间厢房,彼此都觉得不知所措。
云楚清心慌意乱,躺在床榻里侧。魏子良则坐在床沿,踌躇再三不敢躺下。
魏子良与云楚清一直相敬如宾,并无过分之举。
云楚清也不好主动,总想着他若想她便给。
可如今魏子良,也只是与她牵手相拥而已。
一路上,太女殿下没少说教。
什么正常男子,面对喜欢的女子,不可能毫无反应,坐怀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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