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仕途上该一帆风顺,奈何其为人耿直。
看不惯官场上的那些趋炎附势,更别说溜须拍马了。
在户部只是个不入流品的书令史,在其位一待便是大半辈子。
此次官员候补名单,是惠安帝亲自御笔朱批提携的张了旺。
以张了旺耿直的性子,年轻时若是做了高官,恐怕早便死在裴大国手里。
毕竟惠安帝未登基前,凡事与他有关联的官员,后来都被各种罪名调离或者革职。
幸好这个张了旺,比惠安帝小了七八岁,是惠安帝继位后才考中进士。
「嗯,朕觉得太女的提议不错,众卿觉得呢?」
惠安帝拍了一下大腿,眯着双眼扫过众人的反应。
群臣自是附和赞同,大殿一阵喧譁讚美。
惠安帝一拍手,大殿迅速安静下来。
他起身俯视百官,又道:「可有人,愿替朕分忧,去解惠州之难。」
这一下堂下鸦雀无声,这种苦差搞不好,命都丢了谁会愿意去。
果然不出所料,那张了旺出列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高声喊道:「臣,张了旺,愿去。」
这张了旺在一个没品级的书令史熬了半辈子,若非为了一家老小口粮,早便想辞官不做了。
如今年过不惑突被升官,那年轻时的豪言壮语復苏觉醒。
他曾励志做一名好官,为百姓谋利造福的清官。
他唯恐错失了此次机会,不然如何施展抱负。
南宫盛蓉瞧了一眼瘦高的张了旺,对方自报家门,她方想起来之前惠安帝提携的便是此人。
大殿内诧异窃窃私语又起,张了旺被封五品官不过一月。
莫说其他官员对其不熟识,便连户部的同僚对他也只是挂麵识得。
他原本只是个书令史,只负责闷在库房记帐,哪里会有人记得这一号人物。
惠安帝可不会理会众人的错愕,径直下旨道:「升,张了旺为正五品,封为巡按御史,全权负责惠州瘟疫与旱灾之事。」
大殿登时鸦雀无声,若非是御前定是譁然一片。
一下子从五品成了正五品,普通人不知要熬多少年呢。
再说这巡按御史,可是代天子巡视这权利可不小呢。
「臣,张了旺,定不辱命。」
张了旺郑重其事叩谢皇恩,待惠安帝挥手平身,那腰板挺得笔直。
惠安帝指着如今户部侍郎,吩咐道:「户部侍郎,限你三日内,准备好一万担粮草,用以赈灾之用。」
户部侍郎闻后神色一慌,跪地为难道:「陛下,户部拨不出一万担粮草了,确切的说是匀不出……」
惠安帝一听急了,怒道:「朕记得国库充盈,怎么会匀不出来呢?」
户部侍郎万分惊恐,急道:「陛下忘了,前任户部侍郎熊大川,中饱私囊,户部的帐面都是假的,臣接手这半年来,重新查帐核实,足足比帐面少了一半有余,不久赈灾已拨去了一万担,军用粮草便拨走了五万担,今年各地上缴的粮草尚在路上,库中只剩不到五千担,陛下若不信,可问张了旺,张大人。」
张了旺负责的库房记帐绝无虚假,那些人做假帐的都是熊大川的人。
新任户部侍郎收拾这个烂摊子,自然注意到张了旺这个人。
能够数十年一丝不苟记帐,便强过许多监守自盗之人。
「回陛下,户部侍郎,所言不假,国库确实只剩五千担粮食,今年上缴的补给尚未运到,不如让臣,先运两千担粮草过去,臣认为,分批押运粮草更为妥当。」
张了旺这般提议,惠安帝倒也觉得稳妥便准了。
既然有了决议,这早朝便散了。
待百官散去,南宫盛蓉也准备出宫一趟。
她先准备去趟魏府,这魏英南告了半月病假不早朝。
准确的说,魏子越一走魏英南便称病了。
然后再去裴府,萧嫣的胎倒是稳住了。
只是裴泫铭的尸身,仍旧藏在冰窖。
惠安帝准备过了中秋,将尸身焚烧。
而后再将裴泫铭的死讯,传去边疆与裴啸凌。
每次去裴府,南宫盛蓉都会去冰窖祭拜一下。
虽不能明目张胆的烧纸钱,她嘱咐看守之人莫让长明灯灭了。
南宫盛蓉忙完这些,便已到了落日黄昏时。
她去了城南,那里有新开的一家书院。
她在马车上,出神看着在书院外,送别学童的魏子良夫妇。
魏子良生怕云楚清在房中闷出病,便开了这家书院。
由云楚清做夫子,教那些读不起出的穷苦孩子。
魏子良则负责书院里的其他杂事,比如笔墨纸砚书籍之类的。
云楚清一身白茶黑领襕衫,束冠戴帽儒雅端庄。
她笑容灿烂,一一与学童告别。魏子良在一旁,亦是和蔼可亲挥手道别。
南宫盛蓉没有下马车,回神便命小宁子回宫。
周小婉看得出南宫盛蓉神情落寞,忍不住问道:「殿下,可是想王爷了?」
南宫盛蓉颔首又摇头,口吻羡慕道:「只是羡慕旁人,自由自在,夫唱妇随,不必顾忌太多,只做自己想做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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