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竟提嗓喊道:「田公公进来。」
田公公闻声入内,惠安帝指着那些书信,吩咐道:「将这些书信烧了吧!」
田公公应声折返出去, 很快有小太监端来了铜盆。
田公公将铜盆放在殿外门口, 回到殿中拿上书信仔仔细细一封封开始焚烧。
雨水淅淅沥沥,雨雾压得黑烟四下飘散。呛得周围的宫女太监, 小声咳嗽。
田公公被熏得亦是老眼含泪,忍着不适将书信烧得一干二净。
姚皇后看着书信被焚烧完成为灰烬,心中压得的重石总算落下来。
惠安帝抬手遮掩鼻尖闻到的烟味,咳了一嗓子。
田公公立刻会意,命小太监将铜盆端走。
自己亲自跟着过去,处理那些灰烬。
「皇后可知,朕为何将书信烧了?」
姚皇后心如明镜,惠安帝不想让她与裴家牵扯上一丁点儿关係。
这些书信是双刃剑,即可伤裴大国又可伤到皇后。
那便是会损伤皇家的颜面,只单这一条这些书信便留不得。
何况裴大国已无官职在身,更用不上这些书信。
姚皇后重重颔首,镇定道:「臣妾明白,陛下放心,吾绝不会,再瞒陛下任何事。」
惠安帝满意颔首,望了一眼殿外的雨势,温和道:「雨夜难行,皇后今夜便宿在这里吧!」
姚皇后喜不自胜忙谢恩,搀扶惠安帝去向寝殿。
东宫。
小宁子撑着油纸伞,与一名身材魁梧的禁卫匆匆赶到。
周小婉恰好从偏殿出来,小声催促道:「快去吧!殿下等着呢!」
小宁子将纸伞交给周小婉,领着身后面生的禁卫入了殿内。
南宫盛蓉坐在案前看书,见人进来放下手中的书籍,径直问道:「如何?弄清楚了吗?」
小宁子瞅了一眼身旁的禁卫,命道:「老实交代清楚。」
那禁卫单膝跪地,声带畏惧老老实实道:「回殿下,裴府平日里无任何人随便进出,今日只有驸马,与一位自称姓魏的女将军来过。后来,裴泫铭发了病,宫里的赵太医来过。」
南宫盛蓉蹙眉,挥手追问道:「本公主问你,裴府可有异样?」
「回殿下,无异样,属下平日里,与其他将士,只负责将前后门看守好,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进出。就连平日吃食补给,都是陛下派专人运送。」
禁卫所说这些南宫盛蓉当然知晓,她要问的自然不是这些。
「那个白浪,平日做些什么?」
「回,殿下,那个白亲卫,平日里都守在裴泫铭身旁,说是奉了陛下的命令。」
那禁卫将自己所知一字不露交代,也不敢抬头正视公主。
南宫盛蓉嗯了一声挥挥手,小宁子立马威胁说道:「今日殿下召见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
那禁卫自是胆战心惊答应,如获大赦退了出去。
南宫盛蓉又一挥手,小宁子也跟着退了出去。
南宫盛蓉随意将书籍放到案上,起身去往床榻。
想着没几日大婚,却高兴不起来。
大婚后,玉晏天去往边疆分别在即。
反而没了成亲的喜悦,有的只是忧思朝中局势与玉晏天的安危。
星日交替,七月十六至。
不到卯时,南宫盛蓉便被吴贵妃领着一群宫女从床榻上拽了下来。
南宫盛蓉耷拉着眼皮,在吴贵妃一声一声的催促声中进了温泉沐浴。
泡了花瓣浴,人没清醒反而迷迷瞪瞪越发困倦了。
南宫盛蓉坐在铜镜前,连打两个哈欠。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任由宫女为她装扮。
吴贵妃喋喋不休,满嘴兴奋道:「殿下,打起精神啊!到了辰时,便要出宫去驸马府迎亲呢!」
宫女此时已为南宫盛蓉束好冠髻,将四层莲花金座冠为其戴上。
这莲花座底座一层四瓣,二层六瓣,三层八瓣,四层十瓣。最中心的金丝花蕊,则是九十九根意味着长长久久。莲花底座两侧坠着一串,拇指大小的东珠。颗颗饱满圆润,透着粉嫩光泽。
这莲花金冠少说有两斤重,一下子将南宫盛蓉的瞌睡虫压跑。
她睁开眼睛,瞧了一眼铜镜中娇媚的自己,不自觉咧嘴一笑。
吴贵妃见了,笑道:「哎呀,殿下可算是打起精神了,待会去驸马府迎亲,这一路上,围观的百姓无数,天家的颜面可就看殿下的了。」
「贵妃放心吧!」
南宫盛蓉说得轻巧利落,起身让宫女为她更上喜服。
吴贵妃在一旁盯着宫女更衣,嘴里自言自语解释道ʟᴇxɪ:「原本那套女子的婚服,陛下说等洞房时再穿。游街先着这件蟒袍。」
这蟒袍只是从平日里的明黄色,变为了喜庆的正红色。
倘若是普通公主出嫁,自然遵循民间那套。
可她贵为储君,自然反过来是她迎娶驸马。
为此是公主登门驸马府迎驸马,然后二人一同骑马入宫,一路接受百姓的瞻仰与跪拜。
周小婉端着一碗燕窝粥进来,吴贵妃又急着催道:「殿下快用了这碗粥,接下来好久都进不了食了。」
南宫盛蓉一想到光祭天拜祖都要好久,忙命道:「一碗怎么够,再来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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