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贵妃一听连连嘆气,坐到床边红了眼眶哽咽道:「当年只想让天儿有个活的念头,哪成想舅母的死,舅父竟然脱不了干係,你说这父子相残,舅母应当也不愿看到,妹妹你说可如何是好,陛下那边,我一开口,陛下便龙颜不悦撵我告退。」
淑妃此时更像个姐姐般,握住吴贵妃的手,宽慰道:「姐姐,我知道你是想报答舅父的养育之恩,可此事你我确实有心无力,尽人事,听天命吧!」
吴贵妃捏着丝帕沾沾眼泪,重重嘆气道:「你说的这些姐姐都懂,只是不忍心父子相残,天儿年轻气盛若将来后悔,悔时已晚啊!」
淑妃摇摇头,耐心性子劝道:「姐姐,你只担心舅父,可有设身处地为天儿想过,这些年他在宫中如履薄冰,靠得便是为母报仇的信念支撑下来,即便是亲生父亲又如何?舅父做出那种ʟᴇxɪ事情,可曾顾念结髮夫妻之情,他父子二人根本没有和好如初的可能。姐姐别傻了,难道非要与天儿闹翻脸不成。」
吴贵妃又红了眼眶,不死心道:「好,就算舅父救不了,那晏城呢?」
淑妃突然没了耐性,口吻似在教训,说道:「姐姐你好生糊涂啊!你我都与那庶子毫无感情,晏天与晏城之间可是有血仇的,虽然晏城是无辜的,晏天能答应不动他,已是宽宏大量,姐姐还要怎样?非逼得晏天与你我疏远,不相往来。」
吴贵妃红着眼眸,有些怯弱点点头不敢言语。
淑妃自知语气重了,忙缓和柔声道:「陛下年纪大了,天儿可是你我日后的靠山,姐姐莫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庶子,弄丢了姐弟情意。」
吴贵妃颔首,无奈道:「我还不是想着,晏天成了驸马,那日后的孩子自然不能姓玉,晏城那孩子好歹是玉家的香火延续。」
淑妃竟被吴贵妃这些话逗笑,取笑道:「姐姐可真是,操这些心作甚,我朝开国女帝为了争得男女平等,做出了多少努力,就是被你们这些食古不化的人,弄得又回到了男子为尊的境地,啊嚏……」
淑妃鼻尖一痒打了个喷嚏,吴贵妃心疼自责道:「不说了,不说了,人各有命,连累妹妹拖着这身子冒雨出门,都是姐姐的不是,你快歇着吧!」
淑妃趁势闭上眼睛,若她不睡这话必定得没完没了。
吴贵妃为淑妃掖好被角,便回自个宫了。
宫灯撕开雨雾暗夜,露出朦胧昏黄。
宫巷里,姚皇后乘着凤辇去往太极殿。
太极殿,惠安帝正由宫人伺候着用晚膳。
殿外,姚皇后慌里慌张理了理衣裙,向田公公打探道:「公公,陛下用完膳了吗?」
「回皇后娘娘,正在用呢,老奴这便通传。」
田公公有些诧异,姚皇后为何突然来此。
看上去心神不定,像是有什么重要之事。
田公公进了大殿禀报:「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惠安帝舀了一勺荷叶粥品了品,皱眉不满道:「今日这荷叶粥,苦了,发苦。」
田公公一使眼色,小太监慌忙将荷叶粥撤下。
惠安帝抬眼瞪了一眼田公公,斥道:「糊涂,还不请皇后进来。」
田公公会意扯着嗓子,宣道:「请,皇后娘娘进殿。」
姚皇后施礼了,惠安帝并未起身相迎。只是坐那客气道:「皇后,再陪朕用一些膳食吧!」
姚皇后十分拘束落座,宫女为其夹了一些菜。
惠安帝见姚皇后不动筷,关切道:「怎么?可是没有皇后喜欢的菜色?」
不等姚皇后回答,惠安帝自顾自又道:「朕忘了,这个时节,皇后最爱喝荷叶粥,只是今日的荷叶粥有些发苦,朕让撤了。」
姚皇后这才明白,方才太监端出去的是荷叶粥。
这荷叶粥原是有些苦涩,少许加些老红糖便不觉得了。
姚皇后不爱加红糖,好得便是这口微苦。
这不禁令姚皇后多想,惠安帝故意为之。
先前的惶恐不安更甚,如坐针毡再难安坐。
一咬牙起身,行大礼跪地忏悔道:「陛下,吾错了……」
惠安帝挥挥手臂,宫人全都立即退下。
大殿门被重重关上,一阵夜风趁机溜进惹得几盏宫灯摇曳相迎。
第144章
惠安帝起身, 扶起惶恐不安的姚皇后。
「你我夫妻三十余载,朕还是十分在意皇后的,这公主还有几日便大婚了……」
惠安帝故意顿言, 意味深长拍了拍姚皇后的手背。
姚皇后着急忙慌从怀里掏出一沓书信, 急急道:「臣妾得知魏子越, 魏将军回来了,总觉得心神不宁,这些是奶娘生前与裴大国往来的书信,臣妾应该一早交与陛下的,是臣妾太糊涂,不该有妇人之见。」
惠安帝接过书信却没有打开阅览,只是将书信放到桌面上, 嘆道:「其实朕早知道, 上元节刺客之事奶娘脱不了干係,只是念在皇后与奶娘主仆情深,这才留她寿终正寝。」
姚皇后念起奶娘难免悲伤,又触动惠安帝对于自己的体贴, 一瞬红了眼直悔恨道:「是臣妾糊涂,糊涂……」
惠安帝拆了一封书信,随意看了两眼, 惋惜道:「这些书信,如今早便没了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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