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悠领着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进来,男子仍旧蒙着面,手脚套上了铁链。
这男子,正是方才出现在云府的蓑衣男子。
「是是是……」
众人异口同声,又是一阵聒噪。
不过金大人一拍惊堂木,便安静下来。
「云香玲,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对于金大人的质问,云香玲无动于衷只是斜眼瞪着蒙面男子。
这时,刑部侍郎肖金燕指着蒙面男子,冷厉道:「你又何以证明,是云香玲指使你送人银两?」
玉晏天倒是神色自若,金大人有些错愕。
金大人不禁腹诽,这肖金燕莫不是想替云香玲开脱。
难不成忘了惠安帝金口玉言交代过,将云香玲绳之于法严惩不贷。
那黑衣人慢ʟᴇxɪ条斯理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递给身旁的魏子悠。而后郑重其事道:「这上面记载着这些年,小人按照吩咐,何时何地送钱于谁,还有银两的来历。」
魏子悠将册子交给了肖金燕,肖金燕快速翻阅着册子脸色越来越凝重。
倒不是因为触目惊心的银两数目,而是上面记载云香玲命这个黑衣人,上元节刺杀玉晏天。
上元节刺杀一案明明已然结案,哪成想云香玲竟也参与其中。
就连彭远山一案,全家被灭口的梁县丞也是云香玲命此人所为。
肖金燕将册子还给魏子悠,魏子悠又将册子交给了御史台金大人。
肖金燕沉着脸咄咄逼人道:「云香玲,莫要狡辩,还不如实招来?」
云香玲阴险笑道:「单凭他一人之言,如何令我心服口服,若我说此人被他人收买,栽赃陷害云某呢?」
肖金燕低头从一沓证词里取出一张,喝道:「这是令郎亲口画押的证词,难道你儿子会诬陷你不成?」
金大人阅完册子,愤愤指着堂下的众人吩咐道:「留下云香玲与蒙面男子,其他人押下收押。」
进来十几名衙役将人带了下去,肖金燕强硬高喊道:「带云楚乔。」
话音落,却是曹勇押着马娇芸到了公堂。
马娇芸脱簪卸发一身素衣,没了往日的傲慢跋扈。
「堂下何人?」
肖金燕怒拍惊堂木,马娇芸跪地拜道:「民妇马娇芸,拜见各位大人。」
云香玲瞪着马娇芸,呸了句:「贱人。」
马娇芸更是恨恨看着云香玲,掏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几十封书信,马娇芸高举过头,衝着云香玲咬牙切齿道:「这是云香玲,写与梁县丞的往来书信。」
金大人已迫不及待自行走上前,取过马娇芸手里的书信。
马娇芸又继续道:「梁县丞为保不测,将书信交与民妇保管。」
金大人将书信拿到肖金燕所坐长案前,他拆开读完一封便将这封交与肖金燕一阅。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工夫,二人将书信全部阅完。
金大人拿起一封书信,冷哼道:「云香玲,这书信是你的字迹,还有你的私印,莫要妄想抵赖。」
云香玲咬紧牙关默不出声,只是恶狠狠盯着马娇芸。
似乎将马娇芸那张脸,看成了其姐姐马珍珠的脸。
肖金燕见云香玲不回话,回身拱手对玉晏天道:「侯爷,若有其他证人一併传来,速速结案,我等也好进宫回禀陛下。」
上元节刺杀一案,肖金燕便听闻过玉晏天的大名。
今日她也看出来了,这位年轻的侯爷早将人证物证准备齐全。
她与御史台金大人来此,不过是配合其审案。既然如此,不如早些结案。
玉晏天颔首,冲曹勇使了使眼色。曹勇退出去,又很快回来带进来一个微胖男子。
这时,魏子悠将云楚乔押了上来。
云香玲见儿子虽然身着囚服,可也算干净整齐。莫非玉晏天诓骗于她,什么用刑只不过是想气气她。
「乔儿,你没事吧?」
云楚乔跪在马娇芸身旁,云香玲只觉得马娇芸碍事探着头张望云楚乔。
云楚乔颤颤巍巍跪地,听闻母亲关心愤愤回道:「大理寺的人滥用私刑,孩儿除了脸上无事,身上没一处好的。」
说着云楚乔龇牙咧嘴忍着疼痛,撩起袖口露出一道道殷红鞭痕。
云香玲大惊失色,一把推开马娇芸爬到了云楚乔身边。
握着儿子的手腕,看着细皮嫩肉被打得皮开肉绽有种噬心之痛。
她的儿子她都不舍得打一个指头,竟被人打成这样。
一时悲怒交加,红了眼眶阴狠抬头扫过堂上的每一个人。
云楚乔望见蒙面男子,一下子瘫坐在地绝望自语道:「黑鹰也被抓了,母亲大势已去啊……」
云香玲眼角淌泪并非是后悔,而是觉得老天不公时运不济。
按照刑律,单单一条刺杀侯爷便是死罪。
云楚乔神色慌乱,胆战心惊道:「母亲,孩儿不想死,不想死啊……」
云香玲忽然重重抬手,抡了云楚乔一耳光训斥道:「怕什么,黄泉路上,有母亲陪着呢。」
魏子悠扫了一眼跪在堂下的微胖男人,悄声询问道:「侯爷,那彭远山与家母一案还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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