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晏天不动声色从容道:「孩儿到知道一处,绝佳的地方?」
「什么地方?」玉国公的眉眼已然掩饰不住欣喜。
玉晏天望了一眼被马娇芸拍打晃动的门扇,转而冷漠凝着玉国公一字一板说道:「我母亲的故居。」
这几个字,如同天降惊雷。
玉国公打了一个激灵眼神恐惧,结结巴巴拒绝道:「你,你母亲的故居,早些年失火,已不能住人了……」
「父亲可是起了恻隐之心,既然如此孩儿告退。」
玉晏天毅然转身要走,玉国公又仓皇追上质问。
「你这是要替你母亲,惩戒马氏?」
玉晏天回身阴冷逼迫道:「那父亲呢,唤我来,不是要惩戒马氏,难道父亲只是做戏,早已原谅了马氏的不忠?」
怒接短处,玉国公当即想起马氏红杏出墙的羞辱。
随即狠下心,高声喝道:「刘管家,带人将马氏关到先夫人的旧居去。」
玉国公看着马娇芸被拖了出来,命人将其嘴堵上不想再听马娇芸哭哭喊喊。
马娇芸呜哼着,看着玉国公背对着不肯看她。又瞧见玉晏天眼里的冷漠,奋力挣扎着不肯离去。
刘管家与几个家丁费了好大劲,才将人拖离了此处。
周围静寂下来,玉国公回身嘆口气对玉晏天说道:「你满意了吧?」
玉晏天嗤鼻不屑道:「马氏多行不义必自毙,怨不着我身上。」
「你说的也没错,为父累了要歇着了。」
玉国公有气无力撂下一句话,自行回书房歇息了。
第66章
临风对月, 衣袂飘。
玉晏天冷眼看着马娇芸,被押进他母亲的故居院内。
刘管家挑来一盏白纸灯笼,挂在廊下。那廊柱烧痕斑斑, 望者皆能想到当初的烈火炬焰。
马氏被鬆了绑, 如今风水轮流转被家丁们无情推倒摔入门内。
不待她爬起, 门已关闭落锁。
刘管家听着马娇芸不堪入耳的咒骂,在玉晏天身边弭耳俯伏询问道:「侯爷,还有何要吩咐的?」
玉晏天冷冷命令道:「你带人到外面先守着,本侯有几句话要与马氏说。」
刘管家直起腰身一摆手,几名家丁立刻会意随着刘管家退到了院落外面。
「玉晏天,老娘不会放过你的……」
玉晏天不屑冷笑望着昔日亡母旧居,室迩人遐难免感慨。
他初回国公府那日, 恰逢周老管家过世, 不曾仔细打量过母亲旧居。
已是暮春,地面石板缝隙野草冒绿郁郁葱葱。
若非杂草,只会让人想到生机盎然。可终究是荒草丛生,怎能不叫人唏嘘感嘆。
片刻的感今惟昔, 玉晏天微微闭目似乎亡母的样子又清晰入目。
骤然睁目伤怀不在,只有快意恩仇。
「马氏,本侯问你, 你幕后之主究竟是何人?」
隔着门,玉晏天似乎仍能窥见,马娇芸变脸变色的惊慌。
马娇芸停止拍打门板,四下打量一下满屋的乌漆墨黑。恍惚间阴风骤起, 令人汗毛直立。
马娇芸又拍打起门板, 恐惧大喊:「放本夫人出去……」瞠目惊色,似有几分疯癫之象。
马娇芸浑身发抖, 疯言反问道:「我若说了,你能放我出去吗?我要离开玉府,我不能待在玉府等死……」
「你先回答本侯的问题,幕后主使究竟是何人?」
马娇芸仿若片刻之间克服了恐惧,竟又蛮横起来,冷哼道:「你不是知道,本夫人是裴国老的义女了,又问这些作何。」
玉晏天挑眉怒喝:「事到如今你还要诡辩,你糊弄得了旁人,可糊弄不了本侯。裴大国即是你的义父,为何他住进府内,从未见过你去探望。」
马娇芸闻后杜口无言,只是透过门板窗棂口恶狠狠瞪着玉晏天。
玉晏天继续正色厉言,相逼道:「裴大国即便有裴啸凌这个儿子,在朝廷也是大势已去,可你并未有危机之感,那便说明你一人侍二主,另一个主子仍在高位,你说本侯说的对不对?」
马娇芸咬紧牙关不言不答,周围更是一片死静。
「你不说也没关係,事情总有水落石出那一天。」
玉晏天忽然顿言后退一步,眼神阴鸷冷笑道:「在此之前,你便好生待在这里,苟全性命,不过你放心,你不会孤单寂寞,这间房内有我母亲的冤魂相陪,还有周老管家的亡灵。」
马娇芸不自觉往身后的角落看了一眼,模模糊糊的床板,仿若还躺着重病残喘的周老管家。
「老周管家,怎么会。死在这间房里呢?」
马娇芸难以置信,她虽然知晓周老管家时日无多。可明明在此之前,被其孙女送出了府。
「送出府的,不过是尸身罢了。」
玉晏天冷冰冰直言相告,马娇芸惊恐万分怒骂道:「玉晏天你好狠毒,杀人不见血,我马娇芸不会死,我要看着你一无所有。」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你既然不死心,那么我们看看,你的主子会不会救你。」
玉晏天仰天狂笑,毅然转身离去。
夜风掠过灯笼猛然熄灭,整个院落冷寂只有无尽的黑暗与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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