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国一身玄色常服,绷着横纹满额一脸不痛快。
他坐着彭知县送来的四轮车上,由白浪推着在小院里转悠。
白浪那黝黑的脸,这些日子养着竟也白了些。
他五官本就端正,习武之人身条又板正看着英气十足。
「白小将,你,你跟随大将军多久了?」
裴大国随意攀谈询问白浪,白浪恭恭敬敬答道:「回国老,白浪十五岁从军便跟在大将军身边,算来也有五六年了。」
裴大国颔首指了指裴泫铭所在厢房,吩咐白浪推他过去。
「李太医。」
裴大国到了门口,白浪叩门唤人。
李太医开门出来向裴大国施礼,开口道:「裴公子的伤势已无大碍,裴国老大可放心。」
裴大国质疑冷哼:「既无大碍,为何这么多日了仍旧下不了床。」
李太医立即解释道:「那日之事裴公子怕是受了惊吓,总是噩梦痴语,人醒了,也是恍恍惚惚痴语不断。」
裴大国闷哼一声,这说辞他不信也得信。
毕竟裴泫铭未经历过大风大浪,先是科举无望后又险些丧命怎能不失心疯。
「这心病还须心药医。」
李太医裴大国默不出声,急忙补上一句。
裴大国伸着脖子往房内望了一眼,看着仍旧酣睡在床的孙子满眼担忧。
要知道他两个儿子,大儿子早逝,小儿子裴啸凌至今未婚娶。
这裴泫铭可是他裴家的独苗苗,若有个三长两短他裴家可便绝后了。
想到此处,裴大国心中忽然有了个想法。
既然与公主一时也不会有结果,还是先寻个女子为裴家开枝散叶要紧。
「白浪,你去让玉府的人去给彭知县传话,说老夫明日有要事相商。」
白浪应声去往月洞门外,他自然看得出看似守卫实为□□。
今日正好是曹勇郎将当值守在那里,白浪与曹勇四目相对惊愕震惊。
裴大国行动不便,白浪一直在房内贴身伺候。为此与曹勇,还是首次打上照面。
「你是浪儿?沈浪是不是?」
曹勇极力克制错愕压低声音询问,白浪恢復镇定摇头否认。
「这位大哥怕是认错人了,在下虽单名确实是一个浪字,但是姓白并非姓沈。」
曹勇往月洞门内瞄了一眼,裴大国似乎在往这边打量。拔高声调,故作不耐烦问道:「有什么事快说。」
第65章
五日后, 朝霞满天明媚晴朗。
太傅府却是人声嘈杂,脚步慌乱上下乱作一团。
所有下人在府内四处寻找呼喊:「蓉女郎,蓉女郎……」
庄太傅急得在正堂内来回踱步, 庄夫人陪在一旁温和宽慰道:「夫主莫慌, 蓉儿自幼贪玩, 许是躲在了何处……」
饶是一向冷静自持的庄太傅,也有些烦躁不安。
「夫人莫要宽慰老夫了,蓉儿若要是出了事,那可是天大的事。」
这时,魏子良气喘吁吁急步奔了进来。
「老师,能找的地方全找了,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听完魏子良的话, 庄太傅不由有些腿软, 强装镇定急语吩咐道:「你快去通知晏天,让他派人在城中寻一寻。」
魏子良应了一声,匆匆忙忙赶去通知玉晏天。
庄夫人担忧道:「夫主,你说这公主能去哪里?」
庄太傅一拍额头, 悔恨道:「大意了,大意了,公主什么性子, 老夫怎么便信她,会老老实实回京去,这几日她装得乖巧,为了便是让老夫麻痹大意, 好趁机躲起来拖延回京去。」
庄太傅言语顿了顿, 微眯着双目笃定道:「公主既不肯回京,人必然还在东山城内, 但愿晏天能快些找到公主。」
庄夫人闻后赞同庄太傅的看法,不由笑道:「这年轻人嘛!不想与情郎分别,使使小性子倒也正常。」
庄太傅不屑冷哼训道:「她可是储君,又不是一般女子,怎能由着性子来。」
庄夫人一向温和,也不和庄太傅计较,耐着性子劝道:「夫主,还是顾着你这把老骨头吧!」
庄太傅也自觉方才有些失态,赔了笑脸与庄夫人互相扶持,回房小息等待消息。
玉国公府,玉晏天今日未去衙门。
他随意更了一件,如意云纹的苏绣月白深衣。腰间竟挂了,平日不曾携过的鹿皮金扣蹀躞带。
蹀躞带上挂了一柄镶着青玉的短刀,让原本温雅的气质中添了一份洒脱。
「侯爷,那个裴国老吵着要见您呢!」
曹勇亲自过来禀报,玉晏天蹙眉冷目出门随曹勇去见裴大国。
裴大国坐在四轮车上,眼神阴狠等着玉晏天过来。
未待玉晏天走近身旁,便阴阳怪气发难: 「玉侯爷,老夫,老夫,让国公府的人去通知彭知县,入,入府一叙,怎会几日都不见彭知县的人影,莫非是你国公府的人,不,不将老夫的话当一回事。」
裴大国如今说话越发利落,偶尔情绪波动才会磕绊。
玉晏天懒得与裴大国假惺惺客套,直截了当回道:「并非如此,连着几日,本侯都命人去请彭知县,可彭知县不是说公务繁忙,便是说有病在身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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