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良想起那夜姜丛的惨样,身子一颤既怕又有些感伤。
不由自主双手合十,嘴里嘀嘀咕咕为姜丛祈祷。
片刻,马鸣嘶叫。
谭县尉骑着马,领着十几个衙役入了城。
谭县尉瞥见玉晏天,便下了马将马交到随行衙役手里上前参拜。
玉晏天扶起谭县尉让他不必多礼,急着问道:「如何?可有发现?」
谭县尉面色凝重,他只比姜丛大上几岁。
二人一同去裴啸凌手下当了三年兵,后来三年前姜丛调回京城入宫做了禁卫军,而他被派到此处做了一个小小的县尉。
虽说是小小的县尉,可城中的兵力尽数掌握在他手中。
彭知县面上对他倒也还客气,逢年过节也都有额外的月例。
这几年在东山城,他过得倒也滋润。
第60章
夜风忽急, 吹得马匹颈下的铜铃摇摆叮ʟᴇxɪ当。
风沙扬起,曹勇驾着马车险些睁不开眼。
马车内,魏子良面色哀愁不时摇头嘆气。
玉晏天眼神凝重嘱咐道:「暂且莫要告诉姜栋, 既然找不到尸体, 便让姜栋有个念想好生养好伤再说。」
魏子良嘆口气颔首应下, 待到太傅府外时,戌时已过半。
仍走的后门,马车方停稳。
后门猛地打开,衝出一个黑影。
魏子良一时不察,吓得大叫一声:「什,什么人?」
「是我啊!」
听声音是南宫盛蓉,只见她身着褐色连帽斗篷。整个人藏在斗篷下面, 天色晦暗乍见以为是黑夜里游荡的孤魂野鬼。
曹勇听见动静冲了过来, 待看清南宫盛蓉的容貌,惊愕拜道:「公,拜见公主殿下。」
南宫盛蓉挥挥手大大咧咧道:「免礼,免礼, 玉晏天呢?」
曹勇与魏子良不约而同看向马车,南宫盛蓉抬腿准备走向马车,魏子良伸手拦住南宫盛蓉的去路。
「夜深了, 多有不便。」
魏子良还未开口,马车上传出玉晏天冷淡的拒绝声。
南宫盛蓉才不会听劝,推开魏子良径直上了马车。
魏子良与曹勇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曹勇到巷口守着了, 魏子良背靠在后门板上望月等待。
南宫盛蓉上了马车, 以为玉晏天又会冷着一张脸。
哪只她才撩开帷幔,便被一隻温暖的手猛然拽了进去。
一阵眩晕, 她已在玉晏天怀里。
马车内虽有灯笼,可也只是晕黄,怎都比不上白日里的清亮。
南宫盛蓉回神窝在玉晏天怀里,嘻嘻一笑,调侃嗔道:「你今日,倒是识趣……」
话未完,玉晏天贴面而来轻柔封住她的嗔语。
她恍惚间感受着软绵温热,再回神只闻见她与他狂乱的心跳声。
「好了,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玉晏天定了定微乱的气息,轻巧地将南宫盛蓉抱起,跳下了马车。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她看见魏子良一副我都懂的坏笑,瞬间红了桃腮。幸好是夜色遮掩,不然更加窘迫。
「呃,那个,回还是不回?」
魏子良强忍着笑意,半开起南宫盛蓉的玩笑。
玉晏天放下南宫盛蓉,她昂首看了看浅笑温雅的玉晏天,羞涩低语:「我,我先回去了。」抬腿慌慌张张奔进入后门。
魏子良冲玉晏天颔首,回身进去将后门关好。
南宫盛蓉一路奔回房里,更是气喘心慌。
趴在床榻上,摸了摸滚烫的小脸,咧嘴痴痴傻笑起来。
可不久她忽然峨眉一皱,喃喃自语愤愤道:「不对啊,这玉晏天分明是在敷衍我,话都没说上一句,便让本公主乖乖回去了。」
南宫盛蓉气得捶打锦被出气,怒骂自己:「哎呀!本公主可真是个笨蛋,怎么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要说的话,一句也没说……」
马车上的玉晏天,眼神温情迷离,亦如公主那般扬唇憨笑。
情到浓时,更不自觉伸手触了触似有余温的唇瓣。
弦月当空,月光清辉。云彩围绕其身,痴缠追月。
红墙金瓦,宫灯华丽。
万和宫中,却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脚步忙慌。
正院中,跪着一个身着霜色宫女服饰的女子。
不远处,惠安帝端坐在寝殿门口一侧。
几名宫娥端着铜盆进进出出,田公公望见盆内的血水,附在惠安帝耳畔深沉低语:「陛下,怕是不好了。」
惠安帝内心酸涩,却又不禁暗喜悬着的心终于可放下了,面上故作盛怒不耐烦吼道:「太医呢,如何了?」
寝殿内,赵太医看了着面色苍白昏厥过去的淑妃,试了试自己额上的汗珠。
好在血止住了命保住了,闻见惠安帝的龙威急步出来回话。
赵太医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回话:「回,陛下,微臣无能,龙胎未保住。」
惠安帝怒哼一声,起身骂道:「一群废物,朕养你们有何用?」
「微臣该死……」
赵太医连连磕头谢罪,惠安帝却不理会他,走到跪着的宫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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