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书房内放置的全是竹简典籍,没有一本纸质书籍。
他曾问过谭县尉,彭知县一般何时去登仙楼。
据谭县尉所知,这几年彭知县每月都会去上一两次。
彭知县若将帐本藏在登仙楼这间雅间,常人定想不到足以保证帐本的安全。
玉晏天将房内仔细翻找了遍,并未发现有机关暗格之类。
不禁暗想难道他猜错了,帐本究竟会藏在何处。
玉晏天又将屋内恢復原样,开了门。
却见魏子良吊儿郎当,拿着摺扇指着玉晏天,威胁道:「玉侯爷啊,你说我该不该回去,告诉某人今日之事。」
「随你便。」
玉晏天冷冷丢下一句话,自行向前离开。
魏子良急急忙忙追上,心想不就是开个玩笑嘛。
楼上,老鸨与萧嫣在窗口看着玉晏天上了马车离开。
「不是妈妈说你,这玉侯爷对你大约是不感兴趣的,妈妈劝你还是务实些,要不做彭知县的续弦,要嘛做梁县丞的外室。」
萧嫣拢了拢耳边的青丝,不甘心怒道:「妈妈若再逼我,萧嫣便自寻短见,让你人财两空。」
老鸨红娘无奈嘆气,好言好语哄道:「妈妈我也是替你着急,你先歇着吧!」
待老鸨出去,萧嫣咬着唇强忍着不敢哭出声。
若非她家道中落,也不会被卖去这种风尘之地。
天色渐暗,屋内隐隐哀伤低泣,不免闻者动容。
玉晏天离开登仙楼,并未送魏子良回太傅府。而是去了城门口,就近随意找了一家麵摊进食。
魏子良坐在桌前,拿着摺扇用力呼扇,不满道:「晏天,我说你也太抠门了,就请我吃一碗素麵。」
这时,店家依次端过来碗素麵放在三人面前。
许是饿了,那热气腾腾的面香味,扑鼻而来只让人食慾大振。
玉晏天懒得理会魏子良,优雅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面滑劲道,裹着浓郁汤汁一口下去意犹未尽。
「老闆。」
玉晏天放下筷子,唤麵摊老闆过来。
那老闆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双手在腰上的围裙上蹭了蹭。面对玉晏天身着不凡的人,有些拘谨的双手紧握。
「客官,可是面不合口味?」
「合,想不到你这小小麵摊竟有这美味。」
魏子良抢先回答,呼哧吸溜进去一大口面。
曹勇也不客气,只顾着闷头吃麵。
玉晏天看着老闆不解问道:「我记得小时候,这家麵摊便在此处摆摊,按说以老闆的手艺,早该开个店铺了。」
那老闆一脸赔笑:「看来这位客官是老顾客了,这麵摊原是家父操持,如今他身子骨不太好。」
麵摊老闆顿了顿,嘆口气感慨道:「不瞒您说,我们这小本生意本就利薄,公子可知这东山城一斗面便要一两银子,这都快抵上普通人家好几个月的花销了,我这一碗麵原先只要四文钱,如今十文钱一碗,来吃的人是越来越少了。哎……」
魏子良风捲残云将一碗饭吃得干干净净,觉得只有五层饱,又命老闆再做上一碗送来。
玉晏天慢条斯理也将这碗面吃得干净,曹勇吃完面先回马车旁候着了。
很快,老闆又端来一碗麵放置魏子良身旁。
心想着难得有客人,便侯在了一旁。
「老闆,面价如此高昂,那本县知县大人不管吗?」
玉晏天这一问,可吓坏了麵摊老闆。
他惊恐万分,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城门守卫,压低声音交代道:「客官,这话可不好乱说,被人听去凭白惹了官司在身。」
魏子良闻后不乐意了,横道:「普天之下皆是王土,他一个地方知县,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
魏子良这话说到了麵摊老闆的心坎里,可老闆又不敢明言只是唉声嘆气。
玉晏天若有所思,缓缓问道:「听说城里最近来了位巡按御史,老百姓若有冤屈,大可去衙门状告。」
那麵摊老闆直摇头,又嘆道:「客官说的是国公府的大公子吧,那位大公子从前人人谣传病入膏肓,怎地忽然就回来东山这小地方了,听说那大公子都还未弱冠,养尊处优在宫中长大,又能见过什么世面,还不是被这群县官哄得团团转。」
魏子良一口面,差点喷了出来。强忍着笑意看着玉晏天,想不到你玉晏天被人说得如此不堪。
玉晏天瞪了一眼,一脸怪笑的魏子良,又继续问道:「老闆,你可见过,每年朝廷运送的军饷入城?」
「见是自然见过,不知客官问这个作何?」
这麵摊老闆忽然反应过来,普通食客一般不会过问这么多。
玉晏天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面,一本正经问道:「我只再问你一个问题,近三年东山城可曾遭遇天灾干旱,致使颗粒无收。」
「这三年,连年风调雨顺,并无客官说的情况出现。」
玉晏天听后暗自冷笑,起身与魏子良往城门口走去。
魏子良看着月黑风起,忍不住问道:「晏天,你这是在等人?」
玉晏天颔首解释道:「我答应了姜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遂拜託谭县尉带人去事发之地搜寻姜丛。约好了两日后戌时,在此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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