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医院,费用算我的。」
「好咧,」老余道,「剩下的交给我,您先忙。」
顾一铭点点头,驱车离开了现场。
车子开的很平稳,沈既白坐在副驾驶,看着对面车道一辆辆鸣笛的警车快速穿过,忽然开口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顾一铭紧了紧手里的方向盘,平静地说:「老余报的警,就是刚刚那个人,他发现这里不对劲,还以为有人绑架。」
他避重就轻地回答了,没有说为什么他来的比警察更快,反正也不算撒谎。
「我们提前离开没关係吗?」
「没事,有我。」
「嗯。」沈既白又困乏地说了句,「不要告诉妈妈,会吓到她们。」
顾一铭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了声「好」。车里氛围安静又压抑,他忍不住转头看过去,人已经睡着了。
绷紧的心跳的太快,竟然有点发痛了,他不由得想松松脖颈喘口气,手放上去了才发现晚上出门时并没有绑领带。
车子开到了医院,沈既白还没有醒,顾一铭喊他也没反应,就像是又昏迷了过去。
他忍不住惊慌,把人抱出来,快速奔跑进急诊室:「医生、医生!」
有医护人员接手,问他昏迷情况,顾一铭在忙乱中说了症状和原因,沈既白就被推进了急救。
忙碌的脚步声纷杂凌乱,顾一铭在刺眼的灯光中一阵阵耳鸣,医生的声音仿佛自带眩晕,他站在急诊的帘子外边像丢了魂,差点站立不稳,耳边听见抽血、迟发性、加压供氧、正压入氧这些听不懂的话,突然后悔。
他想起分化后进入了青春期,父亲教导他,Alpha的体质太过强悍,和Omega截然不同,未来如果有了喜欢的Omega,一定要细心呵护。
「因为即使是一场小感冒,Omega也会比Alpha更难痊癒,而且他们通常很敏感,就连对温度的感知也和Alpha很不一样,你只有用心培育,才能获得一个美好的家庭。」
「就像爸爸和妈妈一样吗?」
「对,就像我们一样。」顾诚远笑着说。
顾一铭的脑子混乱,他不像父亲那么能干,他没有照顾好自己的Omega。他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决定,他想自己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他应该在确定沈既白被人绑架的时候就立刻告诉警察定位,他应该把一个人的生命放在第一位,而不是可笑的鬼祟心理。
就算沈既白知道了认为他是个变态、就算沈既白未来会对他产生害怕、就算他想逃离又怎么样,什么都比不上他的性命。
更何况他们早就捆绑到一起了,很快就要去海岛举行婚礼,沈既白早已落入了顾一铭的网里,是他的猎物,只要他不愿意,他们就不可能分开。
他抬手捂住了脸,没人能看清他想通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只是他很快又把手放了下来,重新恢復成了平时那个风光霁月的顾一铭。
下半夜,警方过来了一趟,做了个简单的咨询,当警察问他是怎么找到那个地方的时候,顾一铭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报警的人,是我朋友。」
两个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瞥了眼顾一铭身上的血迹,收起手中的本子,说:「等沈先生出院,还是需要他去一趟警局,我们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询问。」
送走了警察,顾一铭坐在椅子上发呆,这是间单人病房,沈既白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上还带着呼吸机,医生说没有大碍了,等人醒过来就可以出院,顾一铭不愿意,他打算明天给沈既白转院,换到私立医院去。
他原本还想让杨助理明天带两个保镖过来,想了想还是算了,还是问过沈既白的意见吧,如果他不愿意,那就偷偷的跟着他,不管怎么说,他再也不能这样吓唬顾一铭了。
紧张了半夜的神经突然鬆弛下来,顾一铭感到疲惫不堪,全身的肌肉也酸痛了起来。
他打人的时候太用力,现在才发觉拳头都快碎了,又痛又乏力,衣服也脏兮兮的,哪里像个绅士的样子。
现在也没有临时看护,找别人他也不放心,想了想明天还是得让陈妈过来,餐食也得交给她调理,正打算给她发条信息,就感觉屋子里的味道不对劲。
一股茉莉清香从病床上传来,是沈既白刚刚睡醒,他躺在床上,侧过脸看着顾一铭。
顾一铭放下手机,上前轻声说:「怎么醒了?不是不让你放信息素吗?我去叫医生。」
「不去,」沈既白对着他虚弱地笑了笑,「我也是医生。」
「你还没毕业呢,你说了不算,让医生来看看。」顾一铭哄着他。
「不去,」沈既白很坚持,他用手抚过顾一铭的额头,「你很难过吗?我感受到了,你、在内疚。」
顾一铭沉默,然后忽然抱紧了他:「对不起,沈既白对不起,我来得太迟了。」
沈既白轻柔地回抱他:「不怪你,我没事。」
「不、你不知道,是我的错,我本应该更早一点来找你的,都怪我。」
沈既白拍着他的背,就像在拍小宝宝,轻轻地说道:「我知道,你在那条项炼里装定位器。」
顾一铭的怀抱突然变得很僵硬。
第57章
================
沈既白说:「我知道你在那条项炼里装了定位器。」
顾一铭突然僵硬,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原来早就被人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