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横也没想到:「叶旭?」
「谁?!」汤烬险些跳起来,「你遇到叶旭那个王八羔子了?妈的,他在哪儿?老子去敲掉他脑袋。」
池岁年扫一眼他的腿:「坐着轮椅去?」
「岁年你可别瞧不起我,我打架厉害着,只是平时懒得动手而已,但叶旭这种人渣我是忍不了。」汤烬咬着牙摩拳擦掌。
「我今天非要揍得他爹妈不认!」
池岁年笑了一声。
汤烬被他笑得发毛:「怎么了?」
「没什么。」池岁年心中温暖,「当年那些事我都还回去了,只是看到他挺不爽的,不用放在心上。」
新转来那会儿他自卑怯懦,所以才会被人逮着欺负。但第一个学期结束,他暑假里做手术修復了伤痕,回学校后没少折腾叶旭。
比起被欺负的只多不少,他没什么可报復别人的。
「唉……要是那会儿我和汤烬早点转来就好了,晚了半年,让你被那些渣滓欺负。」陆横嘆道,「算了,都过去了,翻篇翻篇。」
他拍了拍手,喊来服务员上菜:「来得正好,刚点的菜,都是你爱吃的。」
「对对,吃完了出门玩。」汤烬脸一抹,雀跃道:「这山庄里新建了一个真人对抗射击馆,跟真人CS差不多,我挺感兴趣的。」
「你就算了吧。」陆横道:「你腿不想残就好好待着。」
「我他妈不玩,看看过瘾还不行吗?」汤烬道。
「行行行……」
「我刚才问过负责人了,那场子里尘土飞扬的,建议你们别穿正装……」汤烬眼睛一顿,道:「岁年,你没带行李?」
陆横也发现了:「你不在这儿住?」
「住的。」池岁年咬一口排骨:「我行李在陆知野那儿。」
「……」
「……哪儿?」汤烬和陆横异口同声地大叫。
「你把陆知野也带来了?」
池岁年皱眉:「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吓他一跳。
汤烬犹豫片刻,问:「你和陆知野一起来的?」
「嗯。」池岁年埋头继续吃,边道:「路上他晕车,开得慢了点,刚到。」
汤烬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他兄弟有点太单纯了。
陆知野那样的身家背景,遭遇的危险和算计两隻手都数不上来,不说能练成一身铜皮铁骨吧,怎么也是刀枪不入了。
但偏偏扮起柔弱来,骗池岁年那是一骗一个准。
上次是装醉,这次是装晕,回回池岁年都信了。经常出差应酬的人,一杯倒还晕车?骗鬼呢。
再这么下去,迟早被陆知野吃得骨头不剩。
·
一顿饭吃完,三人从包厢离开。
汤烬一出门就吧嗒吧嗒点手机:「徐庆也在这儿,你多了个小迷弟了啊,刚才就叮嘱我,你来了一定通知他,正好跟你俩组个队,我就坐在总控观战。」
提起徐庆,池岁年忽然想起昨晚陆知野对绿茶的新定义,「你们觉得……徐庆是绿茶吗?」
「什么意思?」陆横直男发问。
汤烬也没懂:「徐庆茶谁了?」
「没谁,不是要打游戏?」池岁年道:「走吧。」
「对,我已经预约了,你让徐庆直接过去就行。」陆横推着轮椅往前,忽然又说:「那也还差一个人啊。」
「山庄里有陪玩可以选。」汤烬乐道,「都是专业的,技术一流,跟人形外挂似的,包你满意。」
三人走过拐角,经过隔壁包厢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怒骂。
「操,陆知野是什么意思?」叶旭的声音很粗狂,骂骂咧咧的:「他怎么会护着池岁年的?还他妈威胁我。」
池岁年脚步一顿,在包厢门口停住,侧耳听里面的动静。
「对啊,这俩人不是天生的死对头吗?一见面就掐,陆知野怎么会这么护着他?」
「难不成他俩和好了?」
「不会吧,你忘了他们在学校是什么状态了,这俩能和好,母猪都能上树了。」
「那现在这样……」
「估计是陆知野有什么把柄在池岁年手上,不得不帮他说话?」
「不太像,陆知野当时表情太吓人了,陆氏这几年如日中天,在圈子里说话很有分量,咱们这种阶层,以后还是少惹他们吧。」
「算了算了,惹不起躲得起,以后见着他们躲远点就是了。」
叶旭似乎灌了一口酒,呼吸有些粗沉:「凭什么算了,陆知野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还他妈让我也尝尝浑身是伤的滋味……我迟早弄死他。」
「别,陆知野那样子看起来挺吓人的,……」
「对啊,而且池岁年本人也不好惹,我刚才托朋友查了一下,他可是晋城有名的二代纨绔,吃喝嫖赌全都沾,烂人一个,跟这种人纠缠,太掉价。」
「就是就是……」
接着就是一顿牢骚,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没什么意义。
池岁年有些意外地挑眉,他刚才走后,陆知野在这些人面前护着他了?
还威胁人?
……
切,幼稚不幼稚。
小孩子才搞威胁那一套。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汤烬和陆横下楼梯时落后他一段,没听到包厢里的话。
池岁年回神:「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