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笑声的是食堂阿姨,磕开的瓜子壳贴唇上也来不及揩去,背过身大笑不止。
中途,康昭手机提示声不断,他看过一次,匆匆扒完饭,说处理点急事,让柳芝娴在这等会。
柳芝娴还没吃到一半,浑不在意让他快去。
康昭走后,熊逸舟端着差不多见底的饭盆过来。
「小昭嫂,晚上好。」
柳芝娴笑骂,「滚一边。」
「嘤嘤嘤好凶哦。」
「……」
「卧槽——」熊逸舟忽然张开兰花指,捏起她的手腕,跟拈什么废弃纸巾一样,充满嫌弃,「你男人送的?」
柳芝娴伸到他眼底下,「好看吧?」
熊逸舟抚胸长嘆,「我终于知道我母胎单身二十几年的原因了!」
都怪他妈穷!
柳芝娴越看越心水。
熊逸舟说:「姐,你记得读小学时,班里最流行的职位是什么吗?」
柳芝娴浮起不妙的联想,眼睛危险半眯。
她当然记得,不是班长,也不是小组长,而是——
厕所所长。
熊逸舟说:「没想到我第一次离所长夫人那么——近。」
柳芝娴扬手作势打他,熊逸舟端起饭盆溜人,她喝道:「回来,帮我也拿过去。」
金刚皮卡丘又屁颠颠回来,嗲声嗲气道:「遵命,所长夫人。」
柳芝娴没绷住,噗地笑出来。
回到文河村苗圃,天色昏暗,虫鸣千里。
樊柯临时发微信问她要个数据,柳芝娴让康昭先洗澡,自己忙一会就上去。
耽搁一阵后,柳芝娴返回楼上。
康昭还是像上回那样,坐床边充电玩手机。
「你怎么还不洗澡?」
康昭搁下手机起身,「洗什么,一会又要洗一次。」
柳芝娴瞭然而羞赧,轻轻推着靠近的胸膛。
熟悉的男声有种饱满的性感,萦绕她耳边,「要不一起洗。」
……
柳芝娴趴床边,垫着胳膊,不着片缕,周身肌肤白皙,像一滩行将融化的奶油。
她垂下一条胳膊,撸着路过的猫。
她想起熊逸舟的玩笑,喃喃道:「它不应该叫康小昭,应该叫『康橘』,橘子的橘。」
康昭对猫提不起劲,注意力还在她后头两团软白上,跟揉麵团似的玩弄。
隔了好一会,淡谑道:「这就想当局长夫人了?」
「……」
柳芝娴撑起身,锁骨下倒置两颗巨大水滴,跟成熟的葡萄诱人采摘。
她轻踹开他,嗤笑:「热死了,别黏我。」
康昭也起身要跟上,这回,柳芝娴坚定拒绝,她还没麻木到要当着他的面清洗难堪的地方。
冲凉后,奶油还是奶油,没有任何累赘包装,步态优美回到床边。
康昭路过,託了下她后面,柳芝娴反脚要踢他,康昭灵活避开进浴室。
柳芝娴这才注意到,康昭带来一套夏季警服,搭在梳妆檯前椅背。
一时倒不再着急穿衣服。
柳芝娴穿上警服,系好扣子。
男人肩宽,又是宽鬆型,罩在柳芝娴身上更大出许多。
肩线塌了,短袖变成五分袖,衣摆堪堪遮住屁股。
勒紧腰线,还是四不像,她果然没那股凌厉气质。
柳芝娴对着镜子顾影自怜,浑然忽视浴室水声。
耳旁一道和悦男声冷不丁道:「你穿我衣服干什么,脱下来。」
镜中多出一道身影,康昭不知几时悄无声息飘到她身旁。
他没什么表情,看着有点严肃,口吻也像训斥。
柳芝娴偷穿他制服,到底也心虚。
对康昭而言,职业相关的东西属于神圣不可触犯。
柳芝娴闷闷低头解扣,「脱就脱。」
又一边堤防他脸色。
镜中那张俊脸坦然浮现笑意。
柳芝娴恍然大悟。
果然她道行浅。
康昭意不在训斥她,而是强调后半句。
后半句那个动词。
柳芝娴停手转身,恨恨笑着推他。
康昭捉住她两隻手腕,将她拧回身,面对镜子。
「你应该这样穿。」
那隻撩人的手解开最上方的扣子,衣领轻掀,锁骨下方又展露一角白皙。
他的手如蛇般灵巧,怡然游回洞穴。
镜中挤着一对璧人如胶似漆,亲密过的地方再度紧密楔合到一起。
刚才的澡白洗了……
这晚,长久以来第一次不抱着手机睡着,柳芝娴不知道自己几点困觉。
再醒来时,身边已空无一人。
幻想中在康昭怀里醒来,一起迎接晨光,结果变成她一个人睡到日上三竿。
理解归理解,第一反应还是有点失落。
柳芝娴捞过手机,拔开充电线。
充电线只有一根,印象中昨晚康昭在用,大概走前帮她插上。
心情稍有回升。
康昭留下微信:【早餐放锅里,冰箱有水果。平安树以后放这边,终于不必再搬来搬去。今天回来晚,不用等我,你和康小昭多吃点。】
反反覆覆读几遍,心情也如股市曲线一波波上涨。
柳芝娴再次暗嘆,康昭这人职业病严重,长消息写得跟报告似的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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