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绍很清楚,廖成柯不是有什么阴谋,他只是在等,等待一个他喜欢的时间,然后再拨通他的电话。
至于谁会因为他的迟迟不拨而产生焦虑忧愁,他一点都不关心。
大年初四的晚上11:59。
军区大院的很多屋子早已熄了灯,陈家也一样,陈老爷子早已睡下,陈绍也已洗漱完毕,上床就寝。
一片寂静与黑暗中,陈绍的手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地点不明。
陈绍点下了接听。
电话那边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沙沙的声音,好像是风在吹拂所造成的。
陈绍也没有开口。
手机时间显示00:00。
「嗨。」
一个隐含着笑意的声音,在风声的吹拂中,在夜晚的无边寂静与黑暗中,轻鬆且愉快地响起,仿若来自遥远的天边,却又近在眼前,足以让陈绍背脊蹿起一股寒意。
「绍,真是好久不见,我很想你呢。」低沉华丽如大提琴的嗓音,在刻意压低了之后,更有一种难言的魅惑,撩拨人的心弦。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对这样的声音毫无抵抗力,可是偏偏听见的是陈绍。
陈绍沉默良久,电话那边的人也很有耐心,一直安静等着他开口。
「柯子,我告诉过你,如果再见,我不会再放过你。」
「哈哈哈哈哈!」廖成柯突然狂笑起来,他的声音骤然变得高亢而尖锐,仿佛生涩的琴手用琴弓剧烈地摩擦琴弦,发出一阵涩然尖利的噪音。
陈绍一直沉默地听着他的笑声,足足过了五分钟,当廖成柯终于笑够的时候,他的声音又恢復了一贯的低沉柔美:「绍,我也说过,我恨不得你不要再放过我。」
「我廖成柯一辈子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拉着你一起下地狱,我求求你、我恳求你,不要放过我,好让我来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这样,就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廖成柯在电话里低低地笑起来,充满了愉悦,仿佛已沉浸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幻梦中无法自拔。
「来吧,只要你能找到我,我就亲手送你下地狱,「陈绍毫不留情地撕破他的美梦,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结了冰渣渣一样,在这漆黑又寒冷的夜晚一遍遍迴响,」不过记住,只有你一个人下去。」
「呵……」廖成柯吃吃地笑起来:「绍,我一个人下去,太寂寞了。没有你陪我,我是不会去的。只是绍,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啊,谁能料到,几年不见,你对我竟然冷淡到这种地步,难道是因为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所以你才嫌弃我了吗?嗯?」
陈绍的瞳孔蓦地缩小,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一瞬间紧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样。
高蕾!
他说的是不是高蕾!
陈绍的双手紧握成拳,黑暗中看不见他手上的青筋暴起。为了不惊动父亲,他依旧保持着小的音量,极力维持着内心的镇定,语气淡淡地反问:「漂亮的小姑娘?」
「难道她不是?」廖成柯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疑惑,不过很快又被笃定和自信所取代:「呵……没有关係,不管她是不是,你都只能是我的。」
「绍,等着我。」
第 22 章
相比帝都,这里的空气温暖而潮湿,阳光明媚,一点也不像冬天。
难怪有很多中国人选择过年来这里度假。
新加坡。
大年初六的早晨,陈绍刚刚下飞机,已有一辆黑色宾利在等着他,为他拉开车门的男人,恭敬地朝他微微一鞠躬:「陈少,韩少在酒店等您很久了。」
陈绍颌首。
昨日接到廖成柯的电话之后,陈绍就决定要请一位人物帮忙,此人和陈老爷子有过命的交情,也是看着陈绍从小长大的,只是这位叔叔如今正在妖都,隔廖成柯的大本营很近。
并不是不信任这位叔叔的能力,只是要是他人一到妖都,就给人家添麻烦,实在是不太好。
何况正过着春节呢。
所以他来了新加坡。
这位叔叔的小儿子,陈绍的髮小韩公子,正在新加坡度假。
既然是度假 ,那么有美女左拥右抱是一定的,敞开半边胸膛的浴袍,因为先前游泳所以正湿着的头髮,一左一右的两个大胸细腰比基尼美女,陈绍的这位发小,比陈绍会享受多了。
陈绍刚刚进去,韩公子立即打了一个响指,两位美女闻声而动,婷婷袅袅地走过去,一个伸手要搭陈绍的肩,一个则直接摸上他的衬衣领口。
陈绍冷冷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皱眉:「韩小二,你就是这样久等我的?」
两个美女的妖娆表情,在听见「韩小二」三个字的时候,有了些微的破裂,似乎是在极力忍笑。
韩公子这下有点坐不住了:「阿绍,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叫这个外号,太傻逼了!」就因为他在家里排行老二,就背负了这个外号多少年 ,不管他怎么玉树临风有魅力,这个外号一被爆,他的良好个人形象立即……唉,不说了,一说都是斑斑血泪史啊!
韩公子对着两个女人连连挥手:「Lisa ,Mary,你们两个,先出去。」
「叫习惯了,改不了。」陈绍理理刚才被女人触摸过的衬衫,轻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尘,随即在韩公子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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