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自我介绍完之后,边牧又介绍了油画系历年来的情况,众人也问了不少问题,他都很耐心地回答了。
关野没有走过去,他一直被好几道炙热的目光关照着,附中那伙人看过来的眼神,好像是要马上要和他约架的样子。
他撇了撇嘴,朝着他们竖了个中指。
附中那伙人顿时脸上五颜六色,但碍于老师都在场,都憋着不敢发出来。
关野冷哼一声,没再理他们。
课间休息的时候,油画系办公室。
「小牧,过来坐坐。」江教授拍拍旁边的沙发。
边牧点名的时候就知道瞒不过去了,走过来坐下。
江教授问,「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行……」
江教授看了他一眼,「今天早上,程峰打电话给我了。」
边牧皱眉,没有说话。
「你昨晚是不是停药了?」
「……」
「边牧!」老头子的声音严厉起来。
边牧迟疑了一下,「我昨晚停药,本来是想画画的,没想到有人会来找我……」
「胡闹!」江教授火了,「我顶着压力让你进来美院,不是让你这么折腾自己身体的!药是能说停就停的吗?」
老头子气得站了起来,「你现在还需要证明自己会画画吗?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是画画重要还是性命重要?你这么大个人不会分辨吗?」
边牧一声不吭。
「说话!」
边牧顿了顿,「老师,我错了,不该和学生打架,我……」
江教授抖着手指着他,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我现在说的是打架的事吗?我说的是你!如果不是这回出事了,你还是还要动不动就自己停药?一年前你是什么样子,你就忘了吗?」
「没……我没忘。」边牧低下了头。
江教授瞪了他半天,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变成这样,也不忍心再骂了,沉默半晌才说,「你是我最欣赏的学生,我不求你更上一层楼,只求你安安稳稳,不要再出事,你懂不懂啊?小牧!」
「我知道……」
江教授坐下来,拍拍他的背,「好了,是我话说重了,你平復一下。」
过了一会,边牧抬起头,神色已经平静下来了,「我没事。」
江教授拍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气,「是我太着急了,你也要体谅老师,我看不得你这样啊!」
「我明白,我以后不会了。」
「知道就好……不然你还是过来我家住,你师母也整天念叨你……」
边牧一听,浑身都紧绷起来了,赶紧摇头,「不用,我习惯了一个人住,我没事的,以后一定按时吃药!」
江教授反应过来都气笑了,「现在倒这么听话了!看来你最怕你师母二十四小时盯着你吧!这样吧,下次再让我发现你擅自停药,你就必须住我家去,没得商量!」
「……」边牧想起之前住在江家的那一个月,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生硬道,「我一定按时吃药!」
江教授无奈,「行吧,你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还有,你怎么会和关野闹到派出所去?程峰也没和我说你跟谁打架,没想到是关野,你知道关野是谁吗?」
边牧犹豫了一下,眼前闪过昨晚那个酒气熏天的嚣张男生,摇了摇头。
「他是关纵的儿子。」
边牧一愣,「关大师?」
「是啊!你看你给我出的难题,老关前几天还打电话给我,让我照顾着点关野,这才开学呢,我的爱徒就把他儿子给打了,你让我怎么个人交代?」
「……」边牧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江教授嘆气,「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边牧十分愧疚,「他昨晚喝醉了,可能在阳台看到我,就上来敲门,要我给他做模特,我没同意,他就不肯走……我那时很烦,情绪一下没控制住,就打起来了。」
江教授皱眉,「谁先动的手?」
边牧低下头,「我。」
江教授到底还是偏帮自己徒弟的,「关野那小子也是……这不是惹事吗?哪有非得逼人给他做模特的?」
「不关他的事,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江教授嘆了口气,「我看看你的伤吧。」
边牧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衣服拉了起来,他的皮肤很白,腰侧,背部,到处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瘀痕,特别明显,看起来挺怵人的。
江教授直皱眉,「这么多伤!关野那小子……」
边牧顿了顿,「他人算挺好的,我那时不太清醒,动手也没轻重,他倒是一直克制着,没下狠手,他……他应该伤得比我重。」
江教授仔细看了看他腹部,「没伤到胃部吧?」
「没有。」
「没有就好。」江教授把他的衣服拉下来,「我会去找他谈谈,你不用担心,关野这孩子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本性不坏,就是个性太衝动了,应该能劝他息事宁人。」
边牧抿了抿嘴,「谢谢老师。」
江教授看了他一眼,又说,「还有安磊,那小子自从你去年离开后,缠了我整整一年时间,他现在也知道你不少事了,你有空和他谈谈,让他别瞎捣乱。」
「好。」
第6章 你就是个大尾巴狼!
第二节 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