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是对的吧,」在她身边,稍矮一点的黑髮女孩耸了耸肩道,「我也不喜欢汉金斯小姐,我觉得她对我们实在是太苛责了。」
「简,你会想你的父母吗?」夏洛蒂问道。
「有时候会,」简纯答到,「我们总是会怀念过去的日子,不管它是糟糕还是美好。」
「你说的对,」夏洛蒂答道,「我也怀念我的妈妈……」
一阵沉寂之后,夏洛蒂吸了吸鼻子,随后向着简纯问道:「你呢,简?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简纯犹豫了一下……
「我的父亲不是一个骗子!」记忆中,警员找她问父亲的钱藏在哪里的画面在她眼前一一浮现,她大声地说道,「他是一个顶顶善良的人,肯定不会做骗人的事情。」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摆在了公众面前,你的父亲就是一个骗子,他骗去了无数人的钱,害得他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所以他将被判二十年……」
……
「他们说父亲骗了别人的钱,被判了20年的刑罚,我的母亲一早就去世了,我对她并没有很深的印象。」
礼堂中音乐一直在响着,礼堂外,雨珠,一滴一滴地朝着地面落下,落在她的脸上。
她眨了下眼,将落在眼皮上的雨珠挤了下去。
「在我的记忆中父亲曾经说过,母亲那时十分嚮往上流社会的生活。」
「她时常佩戴着珠宝,在富人举办宴会的时候,不断出现在那些上流人士的狂欢之中……」
「我想她也是有自己的追求吧,不过这种扭曲而又自欺欺人的生活追求并不长久,很快,她就死在了那场大火之中……」
简纯的母亲叫做艾洛德,是一名家庭主妇。
在她丈夫还只是一个小职员的时候,她就已经十分爱慕上流人士的生活了。
虽然那时候他们生活十分拮据,但她依旧不时鼓动丈夫,去富人区买一间小小的公寓。
即使他们的生活在富人区会更加艰难,但是艾洛德夫人依旧乐此不疲。
甚至在刚刚搬进富人区的时候,她还不断佩带着那些假冒的,名贵首饰去参加宴会,像是上流社会的一朵美艷的交际花一样,穿行在大大小小的宴会之中。
在简纯的记忆中,似乎只剩下父亲每天的满面愁容和一个整夜不回家的母亲。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有一天母亲出门前忘了关火,将他们在富人区的房子点燃,才结束。
而她的母亲也死在了那场火海之中。
原因只是想要抢回,那些即将被火焰吞噬的可怜的伪劣珠宝。
一场大火断送了他们全家的前途以及母亲的生命。
他们也因此搬回贫民区,重新在那里生活。
……
「啪嗒,啪嗒……」
钟錶转动的声音在红房子里响起。
简纯蜷缩在高背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安静地睡着。
屋外吹过一阵风,雨珠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
在她的身前不远处,站着一个黑影,他沉默地低着头,朝着少女赤防裸的脚看去。
风声响起,他将目光移开。
在放下手中的篮子后,沉默地将房门关上。
「啪嗒。」
呼啸的风声将她吵醒。
她困顿地睁开了眼睛,朝着眼前漆黑的房子看去。
一种暗沉沉的颜色,扭曲的,朝着她压迫而来。
她慢慢从那高脚的椅子上站起身子,赤防裸的脚趾踩在地毯上,朝着蜡烛走去。
她拿起桌子上的火柴,将盒子打开,拿出火柴将其擦亮。
红光将她的脸庞照亮,她用火柴将蜡烛点燃。
屋外的风声越来越大,雨珠拍打着窗户,发出一连串的「噼啪」的声音。
她将点燃蜡烛放在桌子上,向后退了一步,扭头看向远处的钟表。
钟錶「嘀嗒嘀嗒」地转动着,简纯眯起眼睛,朝着指针看去,发现已经是后半夜的三点。
她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中,在烛光的照耀下看到门口放着黑板的桌子上有一些东西。
而在之前,她清楚地记着,这个桌子上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的。
她似乎有些胆怯了。
她拿起烛火旁的另一根蜡烛,托着下面的瓷盘,向着那张桌子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她离那张桌子越来越近,摇晃的火光也逐渐将眼前的景象照得格外清晰。
桌子上放着的是一盘麵包,麵包中间还放着一些果酱。
她向后退了一步,慌忙去看那块竖立的黑板。
那上面只写着一行话——在她擦掉之前的那句「你想要什么」后,她自己写上去的那句话,「我需要食物和水」。
果然有人看到了这句话。
果然一直有人在监视她。
可是为什么,那个「他」——为什么要监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自己呢?
在「自己已经失去了母亲、父亲,失去了夏洛和她认识的几乎所有的人,自己还有什么被监视的价值呢?」她不由地想到,「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呢……」
红房子里十分昏暗。
她拿起麵包,走回到椅子上坐下,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自己洁白的双腿双脚,脑海中又想起了那个寒冷的冬天。
在那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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