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醒时就看到站在窗边的叶云疏,只是因为窗开的不大,叶云疏的脸有大半都在阴影里,听到被褥摩擦的响动,叶云疏起身,走过来倒了一杯热水:「殿下可要喝水?」
「叶云疏,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做甚?」
叶云疏淡淡的说:「殿下昏迷不醒,没人照看我不好离开。」
江晏笑了一声:「没人?诺大个将军府不差你一个,不要以为孤对你有意就可以肆无忌惮,哈,你不过是孤多看两眼的玩物罢,不听话扔进臭水沟就是。」
「殿下说的是。」叶云疏放下水杯,头也不回的打开门。
门外,未玄站在走廊下,叶云疏看到他也是有气的:「大人听到了?」
「叶云疏。」未玄想说什么,可刚才殿下说的话又让他无力辩驳。
「告辞。」
未玄张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进了江晏的房间,「殿下。」
「你们做的好事,那个蠢货若是个细作,孤是不是该上路了?」
未玄跪下:「臣只是相信殿下眼光,而且叶公子不可能是细作,殿下让我去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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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阿兄。」
吴青刚要进马车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还真是叶云疏从街那头跑过来,「云疏,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
「要回来。」又看看吴青身后的马车,「阿兄是要回去吗?还好没错过。」
「哈哈,是啊。」吴青欲言又止,突然看见叶云疏衣襟上褐色的印记,好像是血,有些担忧:「云疏,你可把手边的事处理好了,若是没有可以晚些回去,雁门关内也有杏林堂的人我和他们说一声到时候你跟着他们回去。」
「不了,都好了。」想来以他那样尊贵的人也不会再去记得自己这样的人吧,就像他说的,玩物。
江晏在将军府内待了一天就匆匆回到军营,只是帐中莫名的有些冷清,还有床榻间的暖意,不由得嗤笑:江晏啊,你何时…
雁门关地处西北,在冬日总会被一层厚厚积雪覆盖,然而越往南走,田间四野的绿多了起来,路上行走的人也热闹许多。
「已经到了陵阳,从这里再往南走两天就到长宁,到了那里天亮出发到晚上就到镇上了。」吴青将车帘挂起来,指着外面刻着陵阳二字的石碑说道。
上一回也是从陵阳过的,叶云疏记得,只是那会赶着去边境送药材都来不及多看一眼,今日不着急赶路,叶云疏眼里闪着兴奋,探出头下一秒就被吴青拉回来:「别把头伸出去,这会进城,小心后面的马车把你头碰到。」
闻言叶云疏后怕的摸摸头,刚好旁边一辆马车靠得极近过去:「谢谢阿兄,是我太胡来了。」
「不怪你。」吴青也只是想让叶云疏晓以利害,哪里知道会把人吓到,打开门对车夫说道:「找家客栈落脚,我们也赶了好久的路,让大家都歇歇。」
「是。」
「阿兄。」叶云疏有些羞愧,他知道是阿兄想着他没见过世面,特意在这里逗留,「你还有事,我也不喜欢热闹,而且我还想早点回去。」
「确定?」吴青反问道,只是他的脸没绷紧几息就笑出声:「明日就出发,耽搁不了多久,陵阳我来过,好玩的好吃的很多,阿兄带你去瞧瞧。」
「阿兄。」叶云疏声音小小的,他给阿兄添麻烦了。
叶云疏今年十九,弱冠之礼还未办,只能用布条将头髮束起,这也方便了吴青将他头髮揉的乱糟糟,「阿兄不差钱,别给阿兄客气。」
「好。」叶云疏扬起笑,点头应道。
当时急着送药材,叶云疏也来不及带多少东西,加上从军营离开也没有机会带东西,叶云疏更是身无分文,好在吴青为人周到一路上给叶云疏安排了不少事做,也因此换了些银钱。
坐在桌边,叶云疏将这几日赚的钱倒出来,数了数,叶云疏又忍不住捂脸,这哪里是自己赚的钱,明明是阿兄怕自己不愿意白拿,特意给自己寻的藉口。
「云疏,你可收拾好了,我们出去转一圈。」吴青在外面敲门。
摸摸脸,感觉有些烫,只是屋子里没有镜子叶云疏也不知道脸红不红,「来了。」
打开门,吴青愣了一瞬,随即心里感嘆自己这个义弟,容貌的确出众了些,「阿兄,怎么了?」叶云疏脸更红了,毕竟手里的钱他怎么都拿着不踏实,「我,这钱…」
吴青反应过来,好笑的摇头:「云疏,我不是说这个,这钱你该拿着。」
「可是我…」叶云疏急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吴青只好实话实说:「我就是感嘆云疏的好容貌,以前在镇上人少地方小,以后走出去人多了,只怕是给你说亲的得把门槛都踏破。」
叶云疏顿时脸更红了:「阿兄莫要开玩笑。」
「好好好,不开玩笑。」吴青真怕再这么说下去叶云疏都得找条缝钻进去,「行了,我们出去转一圈,快点。」
「好」
陵阳乃是西晋南方最繁华的城池之一,哪怕是数九寒天,街道的人也是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卖糖葫芦。」
「又香又甜的如意糕。」
「糖画,糖画,好看又好吃,快来看一看,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