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给你拿,只是我穿过几次,你别嫌弃。」
「不会。」
「叶云疏。」未玄风风火火推开门进来,「叶公子,吴管事,叶公子我带走了。」
「这?未玄大人…」吴青手伸在半空,留给他的只有晃动的门板,「云疏…」
未玄猜到江晏和叶云疏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加上将军府下人转述的话就更加确定了,所以把叶云疏从客栈带走就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一直带到江晏的房间外。
桑榆已经在门外准备好,见人一来,麻利地把药塞叶云疏手里和未玄一道把人推进去,关门,一气呵成。
「滚!没孤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叶云疏脚边就是碎裂的瓷器片,还有空气中淡淡血腥味,叶云疏不会闻错,这些日子他已经闻过太多。
门边的人进来就没有动,江晏看过去,与叶云疏目光对视:「你不是滚了吗?回来做什么?」
叶云疏退后一步,手紧紧握着药瓶,直觉告诉自己不要留在这里。身体也更快作出反应去开门,突然身后一阵风声,腰间一紧,身体悬空:「你放开我。」
外间桑榆和未玄对视一眼,默契的上前一步。
江晏抱着叶云疏往床上一扔,叶云疏还没有从天旋地转和摔疼中反应过来,身上就被重物死死压住:「叶云疏,你回来做什么?看我笑话是吗?」
离得太近,呼吸打在脸上,叶云疏全身都在颤抖,江晏呼吸更粗重,「说!」
「你伤口裂开了。」叶云疏睁大眼睛一片惊恐。
「说。」
呼吸间血腥味更重了,下巴生疼,叶云疏想缩成一团又无可奈何:「你的伤,你的伤需要处理。」
「我的伤?呵!叶云疏你有资格管吗?」从叶云疏身上起来,江晏身形晃了几晃,「我该打断你的腿,把你丢进坑里餵野狗。」
一句话,叶云疏就想到那次被江晏骗去看黑衣人的死状被吓晕的事,脸顿时白的吓人。
「滚…」江晏脸色也不好,大颗虚汗落下,「叶云疏你这个蠢货,我要杀了你!」
叶云疏也察觉到他不对劲,虽然这人过分可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翻身下床就往外跑,刚才他看见桑榆在外面。
江晏眼前全是重影,可是他还是知道是叶云疏又走了,不禁自嘲,自己为了他…
「嘭。」
叶云疏回头,看见倒地的人心下更担忧:「江晏,快来人啊。」
桑榆急忙推开门,看见江晏躺在地上,胸前衣襟一片黑沉,心头不妙:「把殿下扶床上去,我给他处理伤口。」
这次江晏是怒火攻心,加之发脾气的摔东西,胸前的伤口裂开,鲜血不止。
桑榆和未玄都吓出一身汗,若是殿下出事他们就是死几百次来回都不够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云疏动动腿,终于听到桑榆长出一口气,「好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桑榆特意看着叶云疏,「殿下短时间恐怕不能下床,也不能动怒。」
「我想你们殿下看着我更生气。」叶云疏垂下眸子,「我还是不要在这里碍眼。」
「叶云疏。」未玄叫住他,走到叶云疏面前,「你觉得殿下看到你会不高兴?」手指着洒了一地的点心,「这些都是殿下为你准备的,就连城内的元宵灯会也是殿下下令准备的,就是要带你出来散心。」
叶云疏蹙眉:「不是说庆祝匈奴退兵吗?」
「你。」未玄想说什么又强行忍住。
桑榆走过去,他衣袖上还沾着江晏的血,「叶公子,殿下整军严明,从未允许外人进军营,可是你不仅进了军营还住在军机重地的主帐,可见殿下对你的在乎和认可
如今殿下受伤,况且你之前也照顾过殿下,了解殿下的脾气,劳烦你辛苦些,照顾殿下养伤。」
「可你们也看到了,他并不是很喜欢我。」叶云疏别过头,「怕会适得其反。」
「殿下看不到你才会动怒。」未玄道:「如今殿下昏迷不醒,我们还要去布置以免生乱,殿下就交给你了。」一拱手,和桑榆径直离开。
叶云疏在原地站了好久才来到床边,江晏醒着的时候眉眼带着盛气凌人压迫,现在静静躺着倒像磨平了棱角的玉。叶云疏坐在床踏脚上,不知道江晏何时对自己有不同的心思,可自己註定无法给他回应。
又下雪了,将军府的下人刚刚扫干净的小道又被雪覆盖,天上地下银白一色,唯有挂在屋檐下的灯笼露出一抹红色,只是积雪太厚,风一吹一大块雪落下惊醒了屋内的人。
伸手摸摸江晏的额头,有些发热,屋里的碎瓷片下人已经进来收拾干净还送上新鲜做好的糕点,叶云疏视若不见打开门,只是还没有给他机会开口,就有下人端着冒热烟的汤药过来:「桑榆大人交代这是退热的药。」
叶云疏回头看了里面一眼,他知道府中有很多人都可以照顾江晏,可…「给我吧。」
端着药回到屋里:「该喝药了。」只是江晏怎么也不肯张开嘴,叶云疏把碗放到一边,打开门就有下人上前,「给我一节一指粗的竹子。」
下人有些为难:「公子,我们府内没有竹子。」
「那可有秸秆?」
「也没有。」
天气冷,那药也经不住放,叶云疏又快步回到屋内端起药扶起江晏,低头喝了一口药,苦的叶云疏眉心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