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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叶云疏紧紧抱进怀里,「这是阿娘留给我的,不能卖。」

「死心眼。」钱串子无趣,闭上眼掏掏耳朵才继续说:「不想卖就不要拿出来招摇,也是这里地方小没识货的,要是其他地方,怀璧其罪知道什么意思吧。」

叶云疏点点头,将书放进背篓换了另外一本书,钱串子一看一挑眉,「还真是落难的贵公子。」

叶云疏生怕有人会抢走,这可是阿娘的遗物:「这个又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看吧,惹不了事。」

「哦。」叶云疏想了想还是把书放了回去,拿起笔,想起刚才图林註里的问题,他还没有写完。

可没安静写一会,钱串子又凑过来,啧啧两声:「你这小子没想过去参加科举吗?」

「科举?」叶云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苍白,「我不能参加科举。」

钱串子轻噫一声,从下至上打量叶云疏:「不能?我看你也不是有案底在身,也不是带孝在身,家世…额,莫非是这个?」

叶云疏点点头:「前些年本想参加科举的,但是去县衙,大人说我是被家族流放的人,没有资格参加。」

钱串子手捋捋他稀疏的鬍子,西晋朝确实有规定,凡是被家族流放之人无权参加科举,因为既被家族流放,定是不忠不孝不义之人。

「我看你家里面那些人才该流放,一个几岁小孩子能做些什么事。」钱串子说着也有些生怒,一个孩子,大好前程就被这莫须有的罪毁了。

墨顺着叶云疏手中的笔尖落下,将他写好的字晕染,「阿娘是我剋死的,祖母被我克病…幼弟也病了…」

「我呸!」钱串子好歹活了这些年,这其中阴私他还是一眼看得出的。

叶云疏倒是已经认命:「没关係,科举要看书,要考试,书里说考一次试就是连着几天,吃喝拉撒睡都在一个小房间里可难受了…还要花钱,我不想去。」

钱串子眸中复杂,抬手拍拍叶云疏肩:「莫要短了自己志气,万一哪天你飞上枝头变了凤凰,让那些人也看看你的脸色。」

叶云疏被钱串子说的话逗笑:「我可没那运气。」

钱串子也笑笑:「看你的书吧,老子睡会。」趴桌子上没一会就打起响亮的呼噜。

听着耳边的声音,叶云疏默默换了一张纸重新将墨染过的字重新写过。

回到家中天色刚刚擦黑,昨天这个时候梧桐已经回来,叶云疏放好东西看到柜子上烙饼,少了半块,看样子是不想吃但又扛不住腹中饥饿,叶云疏只能端着碗出去,其实这烙饼拿来煮汤也不失为一道美味。

先去河边找些嫩的野菜,不过眼下已经七月底,还有十来天就立秋了。这野菜也嫩不到哪里去,叶云疏就只能尽力挑些嫩的,实在挑不出的就只要叶子。

野菜装了满满一篮子,叶云疏就拿到河边清洗,感受到河水滑过指尖还有白日阳光的余温。

「公子。」突然不远处一声,叶云疏手一抖,一根野菜就那么顺着水往下游流去,这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野菜,连忙伸手捞起来。

「公子。」梧桐手里提着两条鱼,还在拼命挣扎,「公子,刚才可是吓到你了?」

梧桐踩着水过来,叶云疏轻吐出一口气,「有一点点,难怪没看到你在家里,原来是来抓鱼了?」

「是啊!抓了两条,公子是想炖汤还是烤着来吃?」

「炖汤吧,我这还有野菜。」

「行,公子你等等,我把鱼杀了。」

……

……

「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叶云疏用帕子擦去江晏伤口上的药渣,「不能再上药,怕闷到伤口。」

「怎么?要赶我走了?」江晏讥讽的问。

叶云疏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也没有那个意思啊,摇头,可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在江晏背后,他看不见,「没有,你的腿伤还没有好呢。」

「哼。」江晏曲起那条好的腿,「去买两件衣服,这破烂衣服该换了。」

「衣服。」叶云疏很是为难,这段日子江晏穿的就一直是他受伤那日的衣服,只是破损的地方被叶云疏补了起来。

「镇上布很贵,买不起。」叶云疏身上这件衣服还是前年的,穿在身上已经遮不住手脚,「你将就你的衣服穿可以吗?我给你洗干净。」

「将就?」江晏嘴里念着这两个字眼,叶云疏却听的后背发凉,「这位公子,我,我们真的没有钱,你的玉佩还没有赎回来。」

「是啊!我的玉佩。」江晏突然抓住叶云疏的手腕,用力之大疼得叶云疏眉心狂跳,「所以我是你债主,买两件衣服不行吗?」

「没有钱,啊!」叶云疏忍不住痛呼,长长睫毛挂上几颗泪珠。

江晏看得微一皱眉,抓住叶云疏的手一甩:「大男人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给你一天时间买两件新衣服回来,记住不能差了,不然,我放火烧了你这破房子,让你这些书化作飞灰。」

「你。」叶云疏觉得这人还是像之前躺床上无力动弹的好。

江晏理理衣袖:「从现在开始算,等到明天这个时候你没买回来,我就烧了这破房子。」

这人怎么如此恶劣,叶云疏握紧拳头,可这里是自己的家,真应了钱串子那句话,引狼入室。

「你在想什么?想去告发我?」江晏神情淡淡,「告发可以,就看那些人拦不拦的住我杀你和那个叫梧桐的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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