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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再要是敢背着咱家搞些有的没的小动作,咱家就用鞭笞之刑送你见阎王爷。」

德贵望着江海河的鞋尖,抖成筛子。

他知道江海河是认真的,这一次,他可能真的要被江海河抛弃了。

他努力了这么久,才讨到江海河的欢心,刚来了几天的谢资安凭什么取代他?!这不公平!他绝不不可以坐以待毙!

泪水滴答到他的鞋面上。

他告诉自己,这一次只是弄巧成拙,下一次一定不会的。

——

三日后

谢资安一觉醒来成了真正的檔头,尖帽、白皮靴、衣服、令牌一样不少。他接管了宋明底下的所有番子们。

他成了谢檔头,而以前的那位宋檔头已经在牢狱里被千刀万剐处死了。

如假包换的千刀万剐。

以前大学选修课里他曾了解过凌迟处死,十分残忍的刑罚,刽子手会在犯人身上一共割3357刀,而且必须是在最后一刀处死犯人。

也就是宋明,宋檔头整整挨了3357刀。

檔头——从四品的官儿,听着也不低了,他从戴罪之身摇身一变成了朝廷命官,其实该知足了。

可是他一想到宋明的惨死,心里就不踏实。

难保明日他不是下一个宋明,这样想想,他爬的还是不够高,虽然他也不知道多高才是高,但总之他得一直爬下去。

他得把命握到自己的手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昨天的,今天的白天更

孤举者难起,众行者易趋典出:清·魏源《默觚·治篇八》

凌迟3357来源度娘

第24章 虚名

李府的客堂前种了两三棵紫叶碧桃树, 一树的紫红色,在翠柳槐杨这些长着碧玉般的绿叶子树中格外出挑,它的树枝上还挂着两个木笼子,里面各关着一直虎皮鹦鹉。

稀奇的是, 这两隻鹦鹉居然在狗叫:「汪!汪!」

这可把树底下那隻小黄狗给气坏了, 尾巴翘起, 撅着大腚,龇牙咧嘴的叫唤。

「混帐!」屋内忽然传来一道浑厚响亮的骂声。

这把一狗两鹦鹉都吓了一跳, 藏在墙角后头的一个粉衣小姑娘跑了出来,她看到屋内的白髮太瓮正大发脾气, 便着急忙慌的抱起了那隻还想往屋里头瞅的小黄狗。

小姑娘带着小黄狗藏到厨房的竹编篓子里,爱抚得摸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小黄狗哼哼了两声,用爪子扒拉着小姑娘的手, 挣扎着要出去, 却被小姑娘硬生生摁回去了。

小姑娘很严肃的摇摇头,一双大眼睛仿佛在说外面很危险。

小黄狗没办法跑出去,蔫下来, 把脑袋压在小姑娘的手背上, 黑黑的鼻头深深吐了一口气,似乎是在表示自己很无奈。

小姑娘满意的把小黄狗搂得更紧了。

她想等太瓮发完脾气外面就应该不危险了。

***

***

「檄文之事,我与你大哥都不敢管, 你瞎凑什么热闹, 生怕惹不了一身骚?!」

李岐很少对李寒池发火, 可这一次实在是气极了 , 要不是思澄告诉他, 他还被这混帐蒙在鼓里了。

檄文之事其实不是最气的, 没惹出太大的乱子, 作罢也无妨。

最气的是李寒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与谢家小子不清不楚,弄得现在满大街都在传李家二公子与谢家竖子有一腿,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犯事的人此刻正跪在地上,背挺得笔直,眼睛盯着他祖父的鞋面,丝毫没有懊悔的样子。

李岐一瞧他那副吊儿郎当且不知悔改的模样就怒火中烧,顺手拿起了桌上盛着茶水的杯盏朝李寒池脑袋扔去。

李寒池眼睛也不眨一下,没躲,任由茶盏砸到他的额角。

景德镇的茶盏滚到地上,硬是没碎,不过李寒池的脑门倒是破了。

李岐看见孙子脑门上的血,顿时后悔自己不该下手这么重,同时又恼李寒池怎么不知躲避。

即便脑袋被砸出血,李寒池还是梗着脖子死不悔改的样子,这倔脾气真不知是像谁了,李寒池他爹多听话啊,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犟驴蹄子。

「谢家竖子何许人也你清不清楚?」李岐的口气稍微变缓和了些,「一个满身是罪的人,你为何非要贴着他?你参与檄文之事是不是与他有干係?」

李寒池闻言,手腕和脖子的青筋隐隐露出,就连目光也变得凶狠,仿佛是看见了那个人似的。

他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谢资安三个字了。

「是。」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一个字,短促而阴沉。

李岐骂了半天,李寒池也就吐了这么一个字。他有些看不懂年轻人的事儿了,李寒池到底恨谢资安,还是喜欢谢资安?

喜欢应该是谈不上的。

李寒池在公主府前想取谢资安的命闹得也是人尽皆知。

「你到底是想他死还是想他活?」李岐忍不住问道。

李寒池没吭声,他也不知道答案。

谢资安一方面强烈吸引着他,一方面又使他强烈厌恶。

其实矛盾的不是谢资安,而是他李寒池。

祖父从小与他说,做人尊君爱国,做事光明磊落。

祖父的话被他奉为信条,小时候调皮了,把马房给烧着了,他再害怕也会站出来承认错误,哪怕被祖父吊起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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