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雳拢起手臂环住他的腰:「这么说来,如果方乐平也是被荆棘骨塔的人绑走的,那这三个孩子现在有可能都在一起。」
邢焇点点头:「嗯。还有一点。」
「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沈华明可能是张青鬆绑架孩子的帮凶。而他,可能根本没有死,他可能只是製造了一个可能死亡的假象,然后逃脱了。」
言雳把手臂收了收紧,下巴搁在人肩上:「继续说。」
邢焇挣不脱,扒着他的手指要拉开:「说完了,你可以放手了。」
言雳把鬍渣往他颈窝里蹭:「不放。」
「言雳!」
「头儿~」
言雳脸一黑,抬眼瞪着不敲门就闯进来的阮贤瑜。
「阮副支队,不知道进人房间要敲门吗?」
「呃……这个……」
邢焇面色不改地从言雳腿上站起来,拍了拍被揉皱了的上衣,就准备去整理桌上的资料。
言雳没好脸:「有什么事?」
阮贤瑜在二人之间一扫:「那个……刚才隔壁扫毒的队长谢扬打电话来,说在公海附近发现一条漂浮的外籍船隻,上面有人死了。现在也通知了海关的人,正赶往现场,说通知头儿你也过去一趟。」
「得~来活儿!」
言雳站起来迅速穿上了外套:「邢教授,你和贤瑜在局里坐阵,我和鹏宇带几个兄弟去一趟。」
……
「死了多久了?」
一行人站在甲板上,天已经快黑了,冷风夹杂着细雨,阴沉。
法医抬起头来:「看样子超过24小时。」
一旁的赵懿明拢了拢黑色的雨衣:「这场景和一年前的鬼船事件很像,船舱里有人被枪杀,还有这个……」
言雳端着手,大臂上的肌肉虬结:「你的好属下,居然就这么死了,还被人挂在旗杆上。」
扫毒队长谢扬从甲板上下来,三两步翻过一堆翻倒的桅杆:「船舱里没有毒品,但是发现这个。」
证物袋里是一根空的针管,里面有残留的白色液体。
UN20?
言雳和赵懿明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梁川的尸体已经开始风化,皮肤承不正常的白色,并且水分还在不断流失,血液也白化,很明显,是UN20注射致死。
「你们看这里。」法医用镊子挑开死者的衬衫。
梁川胸口的皮肤上被刀画了一个血淋淋的图腾。
「这是什么图案?」言雳皱眉。
「一隻鸟?」赵懿明摇摇头,「我……没见过这个。」
言雳脱下手套掏出手机,对着死者的胸口拍了一张照片:「我问问专家。」
专家很快回了消息。
邢教授:这个是古代乌孤国惩罚叛徒时会用的图腾,是一隻红色乌鸦,意思是叛徒。
只不过,现在从叛徒伤口流下的血液已经变成了白色。
梁川是被灭口的。
与此同时,灯火通明的刑侦办公室里电话响了。
郑柯按下听筒转过头来:「大家注意了,我的线人报了个消息过来,有人看见齐大冬出现在恆悦酒店。抓人吗?」
「他警惕性很高,很难近身。」邢焇道。
这人绝不是好抓的,线报来得太突然,在场的人一时都有些犹豫,言雳又不在。
正在一边吃泡麵的阮贤瑜从老坛酸菜里抬起头来:「我有办法。」
……
半小时后。
「靠谱吗?」郑柯转过头来看着阮贤瑜。
阮贤瑜盯着手机上的消息:「新鲜出炉美女小广告,我扫黄的兄弟们刚缴的模板,手机号码换一个直接用,是男的都上钩!等一下,来消息了。」
阮贤瑜低头划拉着屏幕:「派去的人已经给塞进去了,没被酒店的人发现。摄像头也装好了,在对门,开监控吧。」
一旁的实习生开始调试电脑,不一会儿,屏幕上的雪花就跳成了彩色画面。
恆悦酒店503号房,灰色地毯的门缝下塞了一张召妓指南。
「拿进去了!拿进去了!」阮贤瑜拍了拍桌子。
「等一下!」一旁的钱述担忧道,「他要真打电话要小姐,谁去?」
房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站在桌边的欧阳冰冰。
「我可以。」欧阳冰冰点了点头,「我这就去换衣服。」
「不行。」邢焇拦住她,「这个人异常凶狠,你不能去冒险。」
「没事,反正你们都埋伏在外面,我一求救你们就会进来,我只是打探下屋里的情形而已,不会有危险的。」
「叮呤呤呤~~~」
「艹!真的来了!」阮贤瑜从椅子上跳起来,「这真他妈是急色鬼啊!」
办公室里瞬时鸦雀无声,一边的刑警立刻接通了窃听键,并打了个OK的手势给阮贤瑜。
等铃声响了三下,阮贤瑜接了电话。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你那里有什么货色?」
阮贤瑜立刻切换出多年扫黄的流氓腔调:「你要什么货色有什么货色。兄弟你只要说得出,我这里没有找不到的,只是钱的问题而已。」
「钱不是问题。」
阮贤瑜瞥了一眼一旁捏紧手心的欧阳警花:「那就行,兄弟你儘管说,要火辣型的,还是玉女型的,哥哥这里立刻给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