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这张图上的位置,应该就在……」
「在那里。」邢焇停住脚步,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一张白床上。
这是一个医院手术室的恐怖布景,而惨白的布景中,一个满身鲜血的男人正躺在手术室的床上。
「我来。」身后跟进来的施晓楠已经戴上了医用手套。
「是假人。」施晓楠转过身来。
言雳莫名鬆了口气。
「但是,」施晓楠掀开白色的被单,「这个人身上的血是真人的血,而且……他穿着乐园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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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部的节奏会比较紧凑!
第89章
「这是什么?」邢焇从假人的枕头下取出一个木头盒子,吱呀一声打开了。
诡异暗黑的灯光下,盒子里滑出一件东西,落在染血的白色床单上。
言雳捡起来捏在手心里:「是条项炼。」
项炼的圆形吊坠是可以打开的,里面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
邢焇凑过去:「是梁川一家?」
「嗯。」言雳皱眉颔首,「这应该是梁元浩的项炼。」
邢焇继续翻看盒子里的东西,有一隻儿童手錶,有一个小小的小熊风扇,有幼儿园的名牌,还有儿童贴纸,甚至还有一个没有吃的棒棒糖。
「这里都是小孩子的东西。」
言雳脸色黑了下来:「这是那些被张青鬆绑过的孩子的东西,这个变态,从每个孩子身上都拿了一件战利品。」
「头儿,」施晓楠抬起头来,「根据这套制服的编号显示,这套制服就是沈华明穿走的那一套。」
邢焇站在假人旁边:「这个血迹,看起来也超过三天了。如果这套制服是沈华明的,那这上面的血迹多半也是他的。看血迹干涸的程度,应该跟他失踪的时间相符合。」
所以衣服在这里,沈华明人呢?
……
午后的办公室里,冬日的暖阳本该照得人昏昏欲睡,但言雳却难得没什么瞌睡。
干燥有力的手指拨开一颗橘子味水果糖放进嘴里,橙色的糖纸扔在桌上的一堆彩色糖纸中,滋啦作响的轻微触碰声刺激着神经,言雳伸手划拉着,目光凝视在其中一个折成舞女形状的糖纸上。
「头儿,隔壁法医部请喝星爸爸,给你拿了一杯来。」盘着干练法式捲筒的欧阳冰冰敲门进来,把一大杯摩卡放在桌上。
「嗯。」言雳心不在焉,视线中蓝色的舞女却一下被人拾了起来。
欧阳冰冰睁大眼睛:「呦~好可爱~头儿你折的?」
言雳往后靠在皮质转椅上:「没见过吧,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懂当年的浪漫。」
「哈?」欧阳冰冰咧嘴笑,「我还真没玩过这个,但是头儿,你也不老啊~别老说得自己跟老干部似的,你要是好好捯饬一番,好歹还能踩着个小鲜肉的尾巴。诶~这个能教我折吗?我觉得这个比幸运星美多了。」
邢焇推开玻璃门的时候,言雳正懒洋洋地喝着咖啡,目不转睛地盯着欧阳警花手里的糖纸。
邢焇把资料放在桌上,目光略过女孩尖尖的手指:「你折的?」
「嗯,咋么样?漂亮吧!」欧阳冰冰把手里的一个递给他,「送给你啊邢教授。」
邢焇接过,指尖捏处,糖纸发出清脆的响声,办公桌前的人闻声抬头,两人的目光一触,很快又分了开来。
「那我走了!」欧阳冰冰把手中的一个粉红色的也塞给邢焇,转身出了办公室。
言雳从桌上抬眸,一把把还盯着那堆糖纸发呆的邢焇揽过来抱在了怀里。
带着青青鬍渣的下巴蹭了蹭软嫩的侧颈:「看什么?」
邢焇试图避开:「我小时候也玩过。」
言雳贴近他:「什么?」
「糖纸。」
「嗯。」
窗口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有种慵懒的浪漫。
淡淡的沉默翻涌着回忆。
半晌,邢焇开口问道:「刚才你在教冰冰折?」
「什么?」言雳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沙哑。
「……没什么。」
言雳把桌上的摩卡拿过来送到人嘴边:「喝。」
邢焇噗嗤一笑:「别闹了,有正事说。」
「调情不影响说正事。」
邢焇就着他的手嘬了一口冰摩卡,然后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
桌上的资料被翻开,邢焇递了一份给言雳。
「施主任那边报告出来了。化验结果是:那个假人身上的血和制服都是沈华明的。另外,警方这边已经排查了秋实幼儿园近一年内曾经走失过半天以上的男童的信息。结果是:虽然大部分孩子在失踪半天或几个小时后会被放回来,但就像之前我们判断的一样,由于孩子没事,只是受到了惊吓,很多家长问不出什么就不了了之了。但有一个孩子在一个月前失踪后一直没有回来。警方至今仍在寻找这个孩子,他的名字叫方乐平。
邢焇抽出一张带着照片的檔案,照片上的孩子梳着整齐的短髮,眼睛前面还有一排可爱的刘海:「就是他。」邢焇收回指尖,「根据张青松家里找到的证据,在梁元浩之前失踪的所有孩子,除了启靓以外,其他都安全的回家了。根据未来世界女洗手间窗台上的那个军靴脚印推断,启靓很有可能是被荆棘骨塔的人带走的。而且,张青鬆绑架的秋实幼儿园的所有孩子,都是和她女儿同一个年级的,所以几乎可以肯定,张青松只绑架跟她女儿有过接触的孩子,也就是他可能在绑架之前就见过的。但是这个方乐平,虽然也是秋实幼儿园的,但是他比张青松的女儿高一个年级,且他被绑架的时间点也比较古怪。根据警方提供的资料显示,被张青鬆绑架走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