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时念抿唇不语,在明艷的光照下怔忪不已。
小鹦鹉钻出脑袋,试图缓和氛围:「主神大人不要伤心,您爱人肯定是知道变态石头暴露了,所以要分道扬镳呢!」
瞿时念蜷着指尖,可是那傢伙刚才真的很凶。
另一边。
陆岐琛把臭屁孩子带往城堡,不知费了多大的劲,父子俩也全然是互相置气的氛围。
豆沙包迈着小短腿不停走:「爸爸刚才也太凶了!」
「真的?」陆岐琛曲起修长手指蹭了蹭后颈,「还不是崽崽自己瞎跑!」
豆沙包又被甩锅了:「怎么能这么说哇?」
陆岐琛头疼道:「崽崽肯定让念念爸爸特别担心。」
「……」
豆沙包鼓着小脸很生气,两颊红如番茄,撒开腿往迎宾甜品区域走,「那也不是豆沙包一个人的错!」
小孩子心性就是容易情绪不稳。
陆岐琛紧跟其后,生怕把孩子跟丢了,眸光却不住地往窗外瞄去,不知瞿时念有没有被他惹得不开心,更担心计划之外的意外发生。
他不能让瞿时念跟年幼的自己见面。
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陆岐琛单手插兜,看似慵懒地候着崽崽,从窗外照入阳光,城堡迎客区的餐盘徐徐生辉,上边摆满了乳酪、干果、脆饼……都是小屁孩爱吃的玩意儿。
豆沙包双手捧起大薯饼,吃的那叫一个嘎嘎香。
在他们头顶上,魔女们行动如燕,手提扫帚来回飞翔,穿梭于城堡中的楼层,不知道还以为是特殊演出。
豆沙包仰脸问爸爸:「魔女们是在找什么吗?」
陆岐琛随手往嘴里扔了颗果仁:「找小魔王。」
「可是豆沙包就在这里。」
「不是崽崽。」
陆岐琛若有似无地瞄向公主寝屋,心知魔女们寻找的自己就藏身在床下,「她们在找路易斯。」
听到这话。
豆沙包盯向新鲜出炉的糕点,不住地舔口水,压根没仔细听是路易斯还是烤麵包,把爸爸的话忘在脑后了。
陆岐琛:「……」
远处古老的钟声敲响,他心知距离年幼时的自己被找到不算久了,却不可避免有种不妙的直觉。
仿佛已成定局的巨龙记忆也会被左右。
「嘭——」
巨声响彻了整间城堡!
在场的恶魔宾客们全都放下手中酒杯,瞠目四望,陆岐琛也凝起眉,指尖点了点餐布,不记得记忆里有过这么件意外发生。
身后走来三位恶魔贵族。
陆岐琛别去脸,见那三魔仿佛共用同一张脸,嘴巴大得能塞一箩筐鸡蛋,满脸惊悚地仰脸望向楼上。
「我就说公主誓死不想联姻,这不又在发癫了嘛。」
「请礼貌一些。」
「吸血鬼啥时候礼貌过啊!」
这仨怪奇葩的。
陆岐琛单臂夹住崽崽,抬步要往前走,三个贵族恶魔互相打量,发现了这不就是那位被公主盯上的奶爸帅魔吗!
「帅魔留步。」
那位暴躁魔伸出魔爪,挡来身前,陆岐琛面色冷淡地垂眸问,「有事?」
「冒昧打扰,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和公主殿下聊了什么?」
陆岐琛:「怎么。」
「这对我们很重要!」
不是很懂。
陆岐琛手臂下拎着个贪吃崽,绕过他们要继续走,却被稍微礼貌的那位恶魔贵族叫住了:「劝您别上去围观,公主殿下为情所困,别说是预言能力,就连情绪也很不对劲。」
陆岐琛听着新鲜:「还有这种事?」
「是啊,你这种已婚的恶魔可别上前自找没趣了。」
暴躁魔打了个响指,跟狂炫小蛋糕的豆沙包对视一眼,题外话地夸讚一句,「哇,这位小恶魔如此可爱,另一位父亲肯定也很貌美吧?」
豆沙包鼓着腮帮子:「谢谢夸奖,但是说话可以找找重点吗?」
三个恶魔贵族:「……」
他们竟然被年幼的小恶魔崽崽吐槽了。
啊。
气鼓鼓的也还是好可爱呢。
恶魔贵族们互相通气,像是进行了一场会议,最终像发布重要讲话,字正腔圆地说:「公主本来就不想联姻,要不是因为万魔之王大驾光临,早就大发雷霆了。」
「她现在只会找管家出气,你刚才不是跟那位新来的管家眉来眼去吗,还是别引火烧身了吧!」
陆岐琛不发一言,沉着脸借过,只有可爱的豆沙包传来冷冰冰的嗓音,「我和爸爸这就去飞蛾扑火啦!」
恶魔贵族们:「……」
真是恋爱脑的一家。
一路往上。
陆岐琛疾步踩上楼梯,咚咚作响,与整座城堡中沉重琴键落下的旋律对上节拍,如同悲怆的奏鸣曲,在暴风雨前夕落下它的轨迹。
不对。
所有的当下都偏离了他记忆中发生过一切。
明明宾客们无不缺席,不久后就该进行晚宴,他的父王和母妃屈尊至此,为的是等候伊莉莎白公主进行血月之夜的预言仪式。
反正记忆中没发生过公主打碎物品的意外!
陆岐琛面色阴沉,脚步停在公主寝屋外,听到豆沙包担忧地问出声:「是不是没办法用预言能力给豆沙包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