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岐琛的额角冒出青筋:「不是。」
只是。
接下来要想忽悠公主的难度加大了,以及,不清楚还会有什么意外在等着他们。
「按理说这是魔龙的记忆。」
巨石兽藏身于戒指处,就连它也没忍住开了口,「不可能会发生记忆之外的变动啊。」
豆沙包好奇张望:「谁在说话哇?」
巨石兽:「是我哦小殿下!」
豆沙包:「!!!」
陆岐琛一时只顾得及不远处,风声鼓动的楼台,走来了颀长清瘦的身影,逆着光,同时笼罩了朝晖和清冷,以及还是那双熟悉的琥珀色眼瞳。
陆岐琛微怔。
但瞿时念掠过了他,连同他们捧在心尖上的崽崽,擦肩而过,径直走往公主殿下的寝宫,曲起手指,轻叩了叩。
「嘭——」
那门打开又关上了。
紧接着,那昂贵材质的门也挡不住,摔东西和咆哮声此起彼伏,像是迎面遭了一番咒骂那般!
门外的豆沙包听得委屈,扁了小嘴巴,抱来腿根晃来晃去:「爸爸,你不可以不救念念爸爸哇。」
陆岐琛啧了声。
这种互相打乱剧情的方式难道叫做相爱相杀?
他凝眉撞门入内,胳膊肘红了个角,满腔怒气堵在嗓子眼,冰冷冷的眸光如同蓄势待发的箭矢。
他没看清里边的情况就冷眼道:「别伤害我家小崽另一位父亲的——」
当看清里边离谱的画面后。
他哑口无言地咽下了「替身」二字。
眼前。
瞿时念没有受到任何皮肉之苦,劝阻公主殿下别动肝火,而受害者无疑是打碎了昂贵花瓶的伴蛇者魔女。
陆岐琛:「……」
瞿时念:「……」
眼神一触即分。
身前是跪地忏悔的魔侍女,伊莉莎白脸上涨红,手中的小皮鞭挥打墙面,啪嗒响个不停:「你竟敢斗胆预言独眼想退婚?!真是不要命了!」
独眼?
陆岐琛向瞿时念眼神求助:「联姻的吸血鬼?」
瞿时念端正身子,移开了目光,像是不欲搭理人时的高冷布偶猫。
陆岐琛:「……」
生气了?
他在喷泉那会儿真这么凶啊。
男德是男性在恋爱中应该遵守的道德准则,这点通用于人族亦或是魔族,哪怕是魔王也惭愧无地。
「那个。」
陆岐琛打断眼前的混乱,公主教训魔女,还让他家孩子的爸陷入境地两难,这叫个什么事儿。
「咱就是说,」陆岐琛不知哪来的一口人类语气,「有什么事不能坐下好好商量?」
伊莉莎白似是要鲨人的眼神横来。
可紧接着。
因眼前的帅魔太过高颜值,那股流窜在心口的烦躁不再,原地消失一般,她的情绪也紧随着稳定下来,像是弯起了笑容:「阁下怎么带莱恩过来了?」
陆岐琛对着身侧的自家伴侣抬下巴:「来。」
瞿时念头疼欲裂。
伊莉莎白又瞄一眼身旁,新来的管家真是玉树临风,平復了所有的躁动,她戴着白手套的手指理了理领口:「伴蛇者先退下吧。」
年轻版魔姨磕头谢恩,匆匆离开公主的寝室,不忘关门。
伊莉莎白清嗓了声:「抱歉,今晚的宴席只能往后推了,就算是魔王陛下在也没办法改变这件事。」
陆岐琛:「……」
你们家族在三百年后消失是有原因的。
瞿时念敬职得如同真正的管家那般,递去手帕,为公主擦拭染上灰尘的手套。
伊莉莎白不住地打量他:「西蒙。」
瞿时念眼睫低垂:「在。」
伊莉莎白不过多看了几眼,忽然,凭藉强烈的预言感道:「你是不是曾经失忆过?」
瞿时念动作一顿。
连同立在身前的陆岐琛也暗下眼眸,警惕地攥起拳头,紧接着,伊莉莎白朝他直视而来:「阁下的妻子会不会就是失忆前的西蒙?」
「或许。」
「今晚你们可以在阁楼那件寝室同房。」
瞿时念:「?」
陆岐琛:「???」
两个奶爸陷入了迷茫。
只有始终黏在爸爸身后的豆沙包,手指抵在脑袋上,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公主姐姐。」
伊莉莎白弯下身:「嗯?」
「你的意思是不是,」豆沙包大胆猜测,「只要西蒙叔叔是我的爸爸,等他们顺利睡觉觉,就可以帮助莱恩的可怜一家啦?」
伊莉莎白笑吟吟道:「是呢。」
两个奶爸:「?」
他俩竟还不如崽崽的脑迴路清晰。
伊莉莎白在气头上,无非是自己的感情坎坷,任性地撮合两个养眼的客人和管家,还下命令——
「只要今晚发生一些愉快的事!」
「本公主就答应你们!」
两个爸爸:「……」
这闹着彆扭呢。
他俩今晚怎么可能会做些爱做的事啊!
第39章 假戏真做
阁楼。
隐蔽密道的深处, 烛火照亮不大不小的卧室,从门沿到床单,一路洒满的玫瑰花瓣瀰漫芬香, 驱散阴冷潮湿的霉味。
这是历任城堡管家住的寝间。
而陆岐琛和瞿时念同时被塞进来,原因无他,公主好像在磕他俩的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