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铁树凭实力单身,不仅没接收到追求者的信号,还过分地压根没记住人,最后将人搞得恼羞成怒、由爱生恨。
经过这一折腾,祝淮终于记住了这人的名字,也彻底讨厌上了这个人。
他垂眸盯着抓住自己手腕的手,长而直的睫毛挡住了他厌烦的神情,但不耐的情绪还是从他蹙起的眉头释放出来,可即便如此,愤怒的情绪也并没有破坏他这张脸的美感,反而添上了别样的韵味。
吴里的满腔的怒火被这张好看的脸晃得矮了一截儿,怔愣片刻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找茬的,便将手攥得更紧。
周围的人被这边动静吸引,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有压低声音的议论传到祝淮耳里。
「那是祝淮吗?」
「靠,好像是。长得也太好看了。」
「旁边那个是谁?」
「我知道,这人叫吴里,追了祝淮大半个学期,结果人家压根不记得他哈哈哈笑发财我了。」
「那现在这是干什么?祝淮脸色好差,感觉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知道,由爱生恨?」
祝淮向来不在意他人的评价,因此听到这些话,他的心中并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此刻让他感到厌恶的,只有眼前是拽着自己的这隻手。
「放开。」祝淮语气又冷了几分,尝试甩开,手腕却被拽出了红痕。
吴里哼笑一声,开口道:「你说放就放,我岂不是——」
他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
只见原本站在走廊那头的男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的手搭在吴里的肩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中神色却含着杀意。
「放开他。」
男人的声音很悦耳,落在祝淮耳里,他从中品出一点耳熟来。
吴里正是怒火中烧的时候,他不耐烦地转过头去,目光上下将人扫了一眼,似乎在问:关你什么事?
男人并没有理会他挑衅的目光,而是看向了祝淮被攥住的手腕上。
祝淮的皮肤本就白皙,吴里手上力道不小,加上刚才祝淮挣动未果,此时那腕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红痕。
男人眉头微动,耐心即将消耗干净。
祝淮感到面前光影一闪,有微风拂过,伴随着一阵淡淡的木质香扑面而来。
接着,祝淮感到手腕一松,那人挡在了自己面前,动作干脆利落地将吴里掼在地上,又将地上人的双手反剪钳住,最后将人吴里一掌击晕。
祝淮原地愣住。
口头吵闹上升至肉|体,附近看热闹的几人迅速退开,以祝淮三人为中心,让出一片空地,就连低低的交流声瞬间停了下来。
男人确保吴里没有再反抗的可能,这才起身走到祝淮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手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观察一件宝物。
祝淮的指尖动了动,本能地想收回手,却在看到对方的脸色时止住了动作。
祝淮垂眼看去,发现这人的睫毛浓而长,鼻樑高挺,低垂的双眼使得刚才凌人的气势全然消失,甚至还显得有些乖顺可爱。
男人的脸色很不好,大概是太过担心的缘故,他眼眶有些泛红,嘴唇隐隐发白,细看额角还布上了一层薄汗。
「疼吗?」男人语气同他的动作一样轻柔。
祝淮看得有些出神,没有回答。
男人抬眼,看向一眼不发的祝淮,又环顾了一圈周围人的神情,连忙放开祝淮的手腕。
他垂眸看祝淮,神色委屈地问道:「知岁,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这人装可怜装得十分浑然天成,加上他有一双蛊人的眼睛、一副好看的样貌,竟让围观的人生出一种错觉:
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吴里被打是他活该。
「你叫我什么?」祝淮瞳孔微颤。
那人抿了抿唇,似乎会错了意思,改口道:「...阿淮。」
听到自己的名字,祝淮心中更加疑惑,他仔仔细细地看面前的人,总觉得有些眼熟,但他将每一个记忆的角落都翻了一遍,最终还是没能想起这是谁。
祝淮迟疑地开口:「我认识你?」
——祝淮的特殊技能,就是在本没有恶意的情况下,说出一些不好听的话,时常给旁人一种他不好接近的感觉。
那人愣了愣,眼中流露出受伤的神色,又后退半步道:「你不记得我?」
祝淮眉头微动,自己确实不认识这个人。
见祝淮反应,他勉强地勾起唇,又道:「是在下唐突了。」
祝淮慢半拍地察觉不对,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人抬起头,看向祝淮的眼神亮了亮:「那…」
祝淮正想说什么,却听见电话声响起。
他拿出手机,余光瞥见对面那人神情恍然地看着自己,他侧了侧身,用背影挡住那道目光,接起电话。
听筒内传出林澜的声音:「喂,小淮?」
身后的男人回过神,他的听力似乎很好,听见手机内传来的声音,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周围,最后又看向祝淮的手机,低声道:「难道是千里传音?」
祝淮被这中二的说法逗得一愣,等到林澜又喊了他一次,他才回应道:「是我。」
林澜那边有音乐传来,应该是在总控室:「你在哪儿呢,一诺说你不舒服,要不要找人陪你去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