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后台,没有不舒服。」祝淮顿了顿,扫了一眼地上的吴里,「澜姐你有医务室的电话吗?这里可能需要叫一下救护车。」
林澜有些担心地问道:「不是没有不舒服吗?怎么还要救护车?发生什么了?」
祝淮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后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直截了当道:「这里有个人晕倒了。」
「晕倒了?」电话那头传来惊讶的声音。
「咚——」
祝淮还没来得及接话,只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站在周围看热闹的几个人发出低呼。
祝淮闻声疑惑地转头,发现原本站在一旁的西装男人也倒在了地上,双眼紧闭,俨然是晕倒的模样。
祝淮:「......」
原来这人脸色不好不是因为担心自己啊。
祝淮沉吟片刻,收回目光对电话那头补充道:「两个,现在晕倒了两个。」
--------------------
感谢你看到这里~
第三章
「可以进来了。」校医开门走出来,打断了祝淮的回忆。
任一诺在旁边听完,吐槽道:「我怎么感觉你说这人也像个变态啊?不会是吴里2.0吧,欸树儿,你先别进去,要不我先进去替你打头阵!!」
他还在原地嘀咕,祝淮没有理他,抬脚走了进去。
祝淮一边走一边听医生的话。
「他应该是产生了暂时性失忆,除了近两个小时的事情和你,其他的都不记得了,」医生说着,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造成失忆的原因有很多,你确定他没有受过撞击吗?」
祝淮走进屋内,周则笙就盯着他看个没完的周则笙。
他轻轻瞥了周则笙一眼,回答道:「对。」
医生皱眉,说:「这种情况,恢復的时间也不能确定,既然他记得的人只有你,说不定你对于他是很重要的人,多陪陪患者说话,带患者去熟悉的地方,聊一聊你们两人的共同经历,会有助于患者恢復。」
「共同经历?」祝淮低声重复了一遍,「可是我并不认识他。」
医生眉头皱得更深了:「不应该啊,你俩是不是闹彆扭了?」
祝淮无言以对。
医生对他们之间的事情不感兴趣,摆摆手道:「我先去忙了,病人头不晕之后就可以离开。」
祝淮只好点头。
—
「你的东西。」
祝淮走到周则笙面前,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那是一枚玉佩的碎片,是刚才从男人身上掉下来的。
周则笙没接,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祝淮,眼神就像是一个糟糠妻在看负心汉。
祝淮茫然地眨眨眼,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周则笙低下头收住情绪,轻笑出声:「果然将在下忘了。」
祝淮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干巴巴地说自己的:「周…则笙」
周则笙点头,眼神期待地看向他。
祝淮说:「周则笙,你说你失忆了,那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周则笙沉默的看着他,眼神黯淡下去,半晌后,他垂下头去。
「为什么还记得?」周则笙的声音低沉,有些恹恹的,「大概是因为阿淮于我,是很重要的人吧。」
祝淮皱眉,他看着低着头的周则笙,感到一阵若有似无的熟悉感,但他绞劲脑汁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人。
见祝淮不说话,周则笙又抬起头看他,眼神是恰到好处的委屈。
祝淮受不了这种眼神,或者说,他受不了这双眼睛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这种心软到底从哪里来,祝淮也说不清楚,但平时当惯了拒绝人、不记事的「负心汉」祝淮,此刻竟因为自己忘记了面前人而感到愧疚。
祝淮抱歉地看向周则笙,寄希望于对方别再深究这件事。
可周则笙似乎一点也没有递台阶的意思,空气开始凝固起来。
「树儿,又勾到良家妇男?」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原本缩在门边暗中观察的任一诺突然开口,将祝淮从尴尬的冰窟里捞出来。
祝淮抬头,从没有觉得任一诺说话的声音那么悦耳动听过。
任一诺一进门就有效发挥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劈里啪啦吐出一串话:「树儿啊,我知道你对谈情说爱的不感兴趣,追求者从学校北侧门排到了南大门,一时间记不住人也情有可原,但是你不也不能太过分是吧?起码要拿出期末备考的力气,将每一个单箭头喜欢过你的人的名字记住,你说是吧——」
他边说边走进门,晃晃悠悠地溜达到一直背对他的周则笙面前,在看见对方的脸时话锋一转:「我靠,这次这个长这么帅?!」
祝淮:「......」
任一诺反应过来,轻轻咳了咳嗓子,正准备开口找补一下,却猛地对上周则笙看过来的眼睛。
周则笙那双眼睛大概只有面对祝淮时才温柔,此刻,他看向任一诺的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打量。
他细细地观察着任一诺,眼神像暗中评判敌人危险度的蛇,将任一诺从上自下的扫了一边,在最后看到他身上那条破洞牛仔裤之后,明显放鬆了下来。
眼神变得....有些怜悯。
时下正是两三月,A市的春天还没能完全暖起来。
任一诺上衣穿得薄,裤子还是条潮流的泼漆破洞牛仔裤,他身高腿长,脸也不差,竟将这有些非主流的服饰穿得很有青春少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