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久了腿麻。」
江野被晏桦毫不留情地推开,怀里再次空落落的。
见晏桦有离开的趋势,江野紧张地拉着他的手,毫不害臊问道:「那明天还是会下雨,只能有一小会不下雨。」
晏桦有些生气,眉梢上扬,眼底满着活泼的生机,控诉道:「这些蚂蚁好麻烦啊。」
「那还要抱吗?」江野紧张地问道。
晏桦又转过身抱着江野,商量道:「你要不再给他们打个电话?」
江野怀里再次被填满,露出得逞的笑意,「好,我等会打,我们去沙发上抱,这样就不会腿疼了。」
「可以。」晏桦站累了,想轻鬆点。
晏桦坐在江野腿上,以面对面的姿势,低头看着江野在沙发上翻着自己手机。
「打啊。」晏桦不满地催促道。
江野一隻手还放在晏桦腰窝处,掌心紧紧贴着他的衣服,感受着单薄面料下清晰的触感,另一隻手则当着晏桦的面光明正大地翻着他手机,查着他最近的通话简讯,还不忘安抚道:「我在找蚂蚁的电话,等等。」
晏桦一把夺过手机,「你好笨。」
江野还没意识到发生的时候,晏桦已经拨通了绿色的通话键。
「不是刚给蚂蚁打过电话吗?最近的一个就是。」
江野连忙去看手机上最近的一个通话,是晚上打电话过来汇报店里情况的十九。
还好,就算丢脸也是在店里丢。
对面很快接通了,十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喂,师父,怎么了?」十九问道。
晏桦将手机放在江野耳边,还不忘打开免提,确保自己能听到和蚂蚁的通话,「你说吧,让蚂蚁明天不要搬家。」
他的动作清晰有逻辑。
如果不是现在正坐在江野腿上一本正经地讨论蚂蚁搬家的事情,江野真的会有一丝怀疑晏桦到底有没有醉。
江野尴尬地握着手机,在晏桦灼热的视线下,硬着头皮道:「是我。」
「哦哦,小老闆,怎么了?」
「是不是师父出什么事了?」
十九焦急地问道,不然怎么会是小老闆打电话过来。
甚至听筒里还有十七的声音,挤进来问道:「师父怎么了?」
江野解释道:「没什么事,你们别担心。」
晏桦见江野半天说不到正题,催促道:「快说啊。」
十七问道:「怎么了,小老闆?」
江野搂紧晏桦,让人紧紧贴着自己胸膛,增添一些勇气道:「你们不要搬家。」
「啊?」十九和十七都愣了下。
「我们没打算搬家啊。」
在店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
晏桦的脑袋搭在江野肩头,侧耳听见了听筒内的回答。
「他们说他们不搬家。」晏桦尾音都充满雀跃。
「那明天会下雨吗?」
十九和十七在汽修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深深的茫然。
十七脑子反应更快一点,回答道:「天气预报说,南江明天有小雨。」
「你们不搬家为什么还有雨?」晏桦很不满意这个答案。
十七赶紧改口道:「那不下雨。」
晏桦这才如愿,「好。」
他拉开和江野的距离,坐直身体对着面前的人道:「你快说谢谢蚂蚁,要有礼貌。」
因为距离远,十九和十七没听到这句话。
他们只能听到江野认真地对着听筒道:「谢谢蚂蚁。」
「蚂蚁?」两兄弟不理解。
晏桦对于江野敷衍的答谢很不乐意,不够有礼貌,又补充道:「你要和他们说清楚谢什么。」
江野捏着晏桦掌心,头上那撮呆毛又翘起来了,看着一本正经却又可爱要命的晏桦,之前那些尴尬一扫而光,晏桦现在让他去死,他都可以,于是非常乐意地对着听筒道:「谢谢蚂蚁明天不搬家。这样就不会下雨了。」
「额……不用谢。」十九愣了下道,推测两人可能是喝醉了,毕竟晚上打电话的时候正在酒吧玩。
「嗯,我挂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店里还要开门。」江野交代道,冷静地挂掉电话。
晏桦这才放心,满足地喟嘆道:「明天不会下雨了。」
「是啊。」江野担心晏桦知道不下雨后,就要从他身上下去,紧紧箍住他的腰,不给他离开的机会。
江野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着迷地呢喃道:「桥桥。」
晏桦嗯了一声,没有想起不下雨就不用抱了,垂着眼,玩着江野脖子上的平安扣吊坠。
「我也有一个,和你的一模一样。」晏桦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摸了摸,却是空荡荡的。
自从高二江野从家里离开那次,晏桦就再也没有带过平安扣了。
那两枚平安扣都被江野认真保管着。
晏桦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沮丧道:「我的丢了。」
「没有丢。」江野哄道,他的眼底像是一轮幽深的漩涡,只等着晏桦掉进去,再也无法挣脱。
晏桦困惑问道:「那我的去哪了?」
江野按了按晏桦后腰,让人靠近自己,轻声道:「在我这里。」
「桥桥要戴上吗?」江野试探问道。
晏桦点头,「戴上。」
江野伸出手从包里掏出夹层内那枚小小的平安扣,给晏桦戴上,动作认真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