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柏年紧跟在他身后,打开车,跟他一同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段竹因为情绪激动,路上吐了一次。
十一点十分,路上堵上,时柏年用力按了下喇叭,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方向盘一打,直接开上路沿石。
十一点十八分,段竹目视前方,面如死灰。
十一点二十八分,南城酒店。
段竹推门下车,疾步衝进大堂。
却不想推开大门,堂中哄闹,宾客交头接耳,有的看到他面面相觑站了起来,也有的座位空空。
「段竹,新娘呢?」有人在耳畔询问。
段竹看到哄闹的场面,愣了,迷茫地走进去,站在台上尴尬许久的司仪看到他,赶紧衝上来说明情况。
孟晚潇走了,婚礼被她取消了,司仪表情慌张,像是头一次遇到这样奇葩的情况,心心念念询问工资还给结算吗?
段竹目光略过宾客坐席,他闭了闭眼睛,拿走司仪手中的话筒,「我老婆身体不适,暂时参加不了婚礼,但没关係,我还在呢,大家不用着急走,菜还没上完,婚礼继续!」
说完,段竹把话筒撂了,脱掉西装外套走向父母坐席,也不管司仪在身后怎么叫他,端起两隻酒杯,他跪下来,给孟晚潇的母亲敬酒,她的父亲因为生病,还在医院不能到场。
对上段母不解的眼睛,段竹微微摇头,对她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没关係,我会追回来的。」
段竹给孟晚潇父母敬完酒,对他们磕了一个头,大声叫了声爸妈,起身跟伴郎,去给每一桌敬酒,遇到主动询问新娘的,他都耐心给解释,「老婆身体不舒服,实在不能参加,虽然遗憾,但我们之后会补录视频发给大家,今天情况紧急,还请大家多担待,多多祝福我们新人。」
他字字恳切,让人挑不出错来,即便刚刚有悔婚猜测想法的人,也被他三两句话打消了。
于是大家都在传,说段竹新娘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参加婚礼,段竹爱妻情切,一个个挨桌道歉,可见新婚夫妻,情深义重。
让人好不羡慕。
第十九桌酒敬完,段竹红着脸颊走到任臻那桌上,因为孟晚潇是悄悄离开的,任臻还不知道情况。
段竹看到任臻跟时柏年坐在桌前窃窃私语,她似乎问了时柏年什么,时柏年微微摇头,并不言语。
段竹看着亲昵的两人,嘿嘿嘿笑了,他几个大步走过去,抓住任臻的手。
任臻被他这么没轻重的一扯,手臂都响了下,「撕,疼!」
段竹可能也意识到自己没轻重,便在时柏年拳头揍过来之前赶紧丢开了她的手,蹲下来,满脸微醺,浑身散着浓重的酒气,抱住她的大腿,贴上去,「嫂子,对不起,我错了。」
「我以前不懂事,不该说你是渣女,不该说你勾三搭四,不该跟时柏年说你坏话,我错了,我嘴贱。」
说着,他嘴巴一平,眼泪扑簌扑簌从眼眶里掉了出来,「一报还一报,我遭报应了,娇娇现在不理我了,居然不想跟我结婚。」
任臻深呼吸,推了推他的脑袋,「你先放开我。」
「娇娇,我要找娇娇。」
「时柏年,你去找点解酒药吧,他这个样子,不行啊。」
——
五个小时后。
孟晚潇给欧阳飒飒和任臻报了平安,她把从段竹家里和自己家里收拾好的行李都装进搬家箱,用胶带封好。
门口门铃传来叮咚了一声响,孟晚潇恍惚的神态这才回过神,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以为是搬家公司的人,快步跑过去开门。
门打开看到是段竹,孟晚潇愣了一秒钟,对上他的笑容,想也没想,退后一步用力甩上房门。
段竹被那阵风打了下,后退了一步,火气上来,他上前用力砸了下她的房门,「娇娇,你把门开开。」
「滚!」
「上午的婚礼我到场了!十一点三十,你已经走了!」
孟晚潇靠在门上,微微侧头,「不是去找徐卉了吗?段竹,我都替你累,纠缠不清这种事太烦了,你能不能滚远点,你们要好就好,以后少来招惹我就行。」
「不是!」
段竹用力砸了下门,孟晚潇感觉后背一震。
「她知道我今天结婚,打电话威胁我,然后自杀了!」
段竹紧攥着拳头,「我回来了,但是只差了十分钟,你等都不等我,就走了!」
「既然去了,又何必在回来。」孟晚潇用力抵住门,就仿佛他真的可以破门而入一样,「段竹,我真的不想在从你嘴里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了,你们两个都放不下,就好好相处吧。」
「你误会了!」
「我没误会!」孟晚潇突然失控,低吼了起来,「你跟我结婚就在算计她,现在算计成功了,她后悔了,你的目的达到了,还有什么不满足!」
「放你娘的狗屁!」段竹在楼道里吼一声,「你他妈放你娘的狗屁!孟晚潇你给我开门!我们面对面说!」
段竹的怒吼声中气十足,穿透力让这一层的住户悄悄打开门,露出了一个门缝,偷偷观察发生了什么事。
「我当初要不这么说你会答应跟我结婚?孟晚潇,说你迟钝,你他妈还喘上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迟钝的女人。」
段竹又砸了一下门,「但那也是一条人命!我是警察,这样的事你让我怎么坐视不理!对,我去,是因为那是我前女友,但如若今天我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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