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潇哦了一声, 下意识看了眼桌上的黑色手机, 心里隐隐惴惴不安。
十一点。
距离婚礼还有十八分钟。
「孟小姐, 段先生似乎出去了。」
「走的时候很匆忙,身边还有丁先生跟时先生跟着。」
孟晚潇的脸色白了白, 抓起桌上的手机,想看,最后还是忍住了, 默默放下。
十一点二十分钟。
「孟小姐,司仪让我来问问,还不开始吗?」
孟晚潇坐在梳妆檯上,一点点卸掉嘴上的口红,听到这话,她看着镜子里的人——
「告诉他们,婚礼取消吧。」
「我不结了。」
「孟小姐,你别开玩笑了……外面的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
「就说我昏倒了,段竹一个小时前送我去医院了,去吧,去说吧。」
——
十点。
段竹开着车,一连闯了五个红灯,身后交警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拉了警报追逐上来。
段竹被他们在路中央拦下,脑子已经是打蒙的状态,踩了油门想要撞上去,被时柏年一把抓住衣领给了一拳。
时柏年绕过车头下车,把手里的警官证拿给交警查看,说明了闯红灯的情况,并请求他们给自己引路,儘快赶到徐卉家里,不要耽误了时间弄出人命。
接着,时柏年把段竹从驾驶座拉下来,自己上去,跟着开路的交警一路往徐卉家里狂奔。
段竹靠在副驾上,双腿双脚发抖,脸色煞白煞白的,「徐卉那个绝情的性子,她急了,什么事都能做什么,烧炭,烧炭呵呵……」
段竹眼角逼出眼泪,他靠在座椅里,双手紧握成拳,骨头攥的咔咔响。
十点二十分。
车子听到徐卉楼下。
段竹推门下车,看到三楼住户窗户紧闭,他脑子一轰,连车门都忘记关,踉跄着脚步往楼上走。
交警率先衝上去,看到密码锁,连忙询问段竹,「你知道密码吗?」
段竹摇头,又很快,他想到徐卉这个人记忆力不好,所有密码只用一个,便大力推开所有人,颤抖着手去输密码。
『滴』的一声,段竹一脚将门踹开,迎面闻见一股很淡,几乎不易察觉一氧化碳的味道扑鼻。
时柏年和丁正反应快,疾步走到窗边把所有窗户都打开,房门大敞。
段竹衝到卧室,看到床上躺的安稳的女人,脑子一懵,快速走过去弯腰拍了拍她的脸颊,「徐卉?徐卉醒醒?」
他眼眶发热,心口也跟着痛的像要快窒息了,「徐卉!」
「听到我说话了没有!」
因为他大力的摇晃,徐卉胃里一翻,头往右边一偏吐了出来。
她缓缓睁开混沌的双眸,段竹的面庞引入眼帘,一滴眼泪从眼角溢出来,她想要抬手摸一摸他,却发现浑身无力,没一点力气。
「救护车来了,先生让让,让一让。」
段竹被人从身后推开,眼前闪过几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几个人合力将徐卉抬上担架,「家属呢?谁是家属?带上证件跟上车。」
段竹寸步不离地跟上去,「医生,她会死吗?」
「不知道,先生您让一让,你挡到我们的视线了。」
十五分钟后,医院急诊部门。
「快,烧炭自杀,做高压氧治疗,拿自动血细胞分析仪来。」
「家属呢?来签字。」
——
「病人血液中碳氧血红蛋白为10%~20%,属于轻度中毒,因为毒气吸入短暂,一会就能醒来,家属不必担心。」
医生看向身侧另外两个男人,「你们跟患者是什么关係?」
段竹接话:「朋友,我们都是她朋友。」
时柏年看了段竹一眼,没说话。
丁正也没言语。
因为刚才太紧张,段竹感觉他有一瞬险些没站稳,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问医生:「她还有多久能醒?」
「已经醒了,只不过意识有些不清醒,还在输液,需要好好静养几天。」
段竹点点头,「我进去看看她。」
可他的走到急诊治疗室的门口,脚步又顿住了。
段竹揉着眉心,回头,终于想起来了什么,回头问时柏年,「年哥,现在几点了?」
时柏年低头看了眼腕錶,「十一点。」
段竹脚步蹒跚了一下,他点点头,满脸恍惚,「婚礼十一点十八开始,我该走了,不能迟到了。」
医生被他这话弄的怔忪了神情,「不看她了吗?」
段竹拍了下丁正的肩膀,「这里交给你了,我得回去了,娇娇还等我呢。」
「一会去晚了,她那个脾气,又该给我甩脸子,你们不知道,娇娇脾气可大了,冷战,谁也比不过她,这么好的日子,不能让她气着了。」
段竹用了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保持清醒。
「对了,你告诉徐卉,以后别在找我了,明天她大喜,代我祝她新婚快乐,一生大富大贵,儿孙满堂。」
「还有,她手机里的通话记录,也帮忙删掉吧,让她男朋友看到不好。」
「你不见见她吗?万一她再……」丁正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段竹摇头,「命是她的,我只救一次。」
说完,段竹回头,穿过长廊时他撞到了很多人,最后,他撒腿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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