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柏年顿时沉了嗓音,「去睡觉。」气死他了。
任臻盯着他没动,听到他说自己也申请了遗体捐献,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瞬间高大了起来。
有句古话:身体髮肤受之于父母。
很多人受传统理念和伦理道德的影响,对遗体器官捐献的接受度不是很高,所以更别说是遗体捐献了。
如果说遗体捐献是为医学研究做贡献,那时柏年就是为很多人做榜样。
他此刻在她眼中不仅高大,简直是巨人一样的存在。
任臻心里对时柏年的好感度蹭蹭直线往上涨。
「你很棒。」任臻说。
时柏年觉得自己真是贱的,一句话『你很棒』,须臾之间他便不生气了,甚至有些愉悦,他嘴角一翘:「谢谢你也是。」
任臻心里摇头,她暂时还做不出这样伟大的事,如果真要做,肯定是要问过她父母同不同意。
「我去睡觉了。」任臻伸出手指头指了指楼上。
「嗯,晚安。」
「晚安。」看了眼他,任臻拿着保温杯上楼。
见她消失在楼梯口,时柏年才收回视线,跟她说了一会话有些开心,借着兴致不错,他拿起刚刚跟任臻说话时震动个不停的手机。
点开段竹的对话框,不用看就知道里面有什么噁心的图片,他直接给他打七个字,然后迅速清空聊天记录。
【马应龙痔疮膏。】
——
任臻洗漱完钻进被窝,嘴角挂着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见时间不早了,关掉壁灯合上眼。
一隻羊……两隻羊……
九十九隻羊……
任臻睁开眼,双眼在黑暗中澄澈明亮,她今晚的神经莫名兴奋,这会精神的很,没有睡意根本不困。
手在床头柜上摸了摸,按亮壁灯,她在抽屉里翻出安眠药,旋开盖子想倒一粒出来喝,结果发现七天的量以及被她吃完了,瓶子已经空了。
任臻抿了抿唇,轻轻一丢,那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被扔进垃圾桶里。
任臻关掉灯,重新躺下属羊。
「一百零一隻羊,一百零二隻羊……」
「五百二十九隻羊。」
任臻越数越清醒,她烦躁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披头散髮,有些颓,看来玫瑰花茶也没什么用,根本不助眠。
从楼上下来,她走到客厅工作檯前找到pad,转身时听到『啪』的一声,眼前一亮。
时柏年站在楼梯上,白色浴袍带子松松垮垮系在他身上,衣襟大敞着,春光无限。
看到她在工作檯前站着,时柏年问:「大半夜又要工作?」
「不是。」任臻扬了扬手,「我睡不着,拿pad听故事。」
「哦。」
任臻上楼,时柏年站在楼梯口没动,擦肩而过时她停住,抬头奇怪地盯着他,她张了张唇,说出心里的疑惑:
「你不睡觉站在这里干什么?」
「当门神。」时柏年答的面不改色。
「……」
——
周末很快过去,工作日一到,时柏年又忙碌起来,上周他助理请丧假不在,这周有一大堆报告总结要写。
简斯琪八点半准时打卡到办公室,看到时柏年在,她主动上前打招呼。
时柏年回头,发现助理一周没见瘦了点,他礼貌问候几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信封给她,高龄老人去世,算是白喜事。
简斯琪嫣然展齿一笑,接过道了声谢,时柏年没再应声。
一上午无事发生。
中午,时柏年到员工食堂用餐,打好饭扫视一圈,看到检验科的小刘身侧空着位置,他的长腿一迈走过去坐下。
「年科长。」小刘跟他问好。
时柏年微微颔首,低头专注吃饭,两人期间没有交流。
等快吃完饭的时候小刘的手机响了,传来清脆的提示音。
时柏年置若罔闻,认真把盘里的芹菜和葱丝全挑出来放在一边。
「餵老婆,怎么了?」
「什么意思?没事就不能给你打视频电话了?」
「哎呦媳妇我可没那个意思,这不是午休嘛,我就好奇你怎么突然找我说话了。」
「想你了呀~」
小刘肆无忌惮地坐在时柏年身旁跟老婆视频聊着天。
时柏年突然冷啧了一声,垂眸,发现自己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微微侧目,看到小刘手机屏幕上有个笑颜如花的女人。
察觉到他的注视,小刘跟媳妇腻歪几句就挂了,退出微信对话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主动跟时柏年提起:「对了年科长,我还没加你微信呢,你让我扫一下我加你!」
「什么?」时柏年没听懂他说的是意思,俊脸迷茫。
「微信啊,要不你扫我也行。」小刘低头把自己的二维码捣鼓出来放在他面前。
时柏年看着他的手机屏幕,抿了抿薄唇,冷硬地说:「我没有微信。」
小刘:「……」
虽然跟时柏年共事时间不长,但小刘还是对被这一消息惊了下。
「不是吧年科长?虽然你不愿加我我很伤心,但你这拒绝的理由也太过时了,这时代没人会不用微信吧?」
时柏年:「……」
「那我加你。」他只好说。
小刘脸上立即挂笑,「年科长这多不好意思,占你一个好友位。」他一边说一边把自己手机往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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