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流感觉不妙,连忙把被子拉倒自己眼睛以上的位置,只露出一个头顶。
到底力气不如祁星大,只见祁星直接扯过月流的被子,把人强行拉起来坐着。
看着月流一脸无辜又茫然的模样,祁星翻到语文书第一页,「学完第一排的拼音就可以睡觉。」
月流的小脸立马就垮了,他看相四周寻找躲避学习的方法。
他收回之前说过的话,当丧尸王其实也没那么孤单,至少没有人会逼着他起来学习。
学习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仅次于祁星的程度。
最后,他挣扎着抱住自己怀里的鸟蛋,「我感觉我快生了,可以不学吗?」
「它会自己破壳,不影响你学习。」祁星毫不留情的道。
月流挤出一滴泪,无助又可怜的抱着鸟蛋,「宝宝,记住这个人,他好残忍。」
鸟蛋似乎挣扎了一下,但是没有成功。
祁星面无表情地看月流演完,就把人捉到了桌前,开始压着学习。
但是接下来半小时,祁星见识到了月流恐怖的记忆力。
在一次次重复中,祁星先败下阵来。
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小学老师,不知道从未接触过拼音的人应该怎么教。
祁星觉得自己比月流还累,他放过对方,也放过了自己,有机会希望可以给月流找一个语文老师。
收回书,脑袋发昏的道,「你睡觉吧,今天先这样,你消化消化。」
月流噢了一声,他这会儿也是真的学困了,能够睡觉自然也很乐意。
等祁星走后,月流爬回自己的被窝里。
吃完饭的时候身上那暖和劲儿已经消耗完了,月流再一次感受到被窝的冰冷。
他只能抱着蛋互相取暖。
鸟蛋都有些暖了他还没暖起来,甚至鸟蛋上的热量都不够他汲取的。
本来困得不行,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大概是太冷了,月流思索着。
也不知道祁星睡了没有。
祁星平时手指凉凉的,但是被窝里也是真的暖和。
月流回想起那种温暖的感觉,更睡不着了。
他辗转反侧了十多次,下定决心起床。
月流掀开被子,懒得穿衣服,想一口气跑到对面去。
然而到了门口,他毫不犹豫扭动门把手时,却发现门从里面锁住了。
并且发出了不小的咯吱声。
月流僵了一下,缩着身子,鬼鬼祟祟地转身就跑。
他背对着门,看见自己面前忽然照出了光,而自己的影子显得有些贼眉鼠眼。
祁星居然这么快就来开门了。
月流的脚步顿了一下,忍住寒冷站直了身体,然后转了九十度面对着厕所,再扭过头看向门口,「好巧,你也来上厕所。」
祁星倚在门框上,他穿着轻薄舒适的睡衣,抱着手臂挑了挑眉,「进来吧。」
月流还想再挽尊一下,硬气地走进厕所。
但是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凉风,裹挟的冷气让他一个激灵。
月流只能没皮没脸的从祁星旁边钻进了屋子。
没注意到门口的祁星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做出一个收回异能的动作。
祁星回身的时候,看见月流已经在往被子里钻了。
他似乎害怕放走被子里的热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从侧面掀开一个小洞,像只小仓鼠一样往里面拱。
祁星看见的时候,外面还剩下一个屁股。
他勾了勾唇,等月流把自己包成一座小山缩在被窝里后,才回到旁边的位置。
祁星掀开被子躺进去时,还在被子里看见月流的眼睛瞪着他。
大概是在怪他放跑了热气。
祁星关了床头的灯,躺好,拉了拉被子让月流露出头来,「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一身冰冷还没缓过来的月流下意识顺着问道,「什么?」
祁星的声音含着笑,听起来有些宠溺,「刚刚开始和家长分房睡的小朋友。」
月流想了一下家长的意思,随后意识到自己被占便宜了。
祁星还想当他家长了。
不过他现在的外形本来也是小朋友,月流怕暴露,只能老实巴交的说,「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呀。」
「也是,小孩子要有礼貌。」祁星捏了捏月流的脸,细嫩的皮肤立马红了一块,看着很好欺负的样子,
祁星压着声音低笑,「那就得管我叫我哥哥。」
月流内心毕竟也是当过丧尸王的男人,虽然自己活的不久,但是在这种时候叫哥哥,总感觉怪怪的。
平时什么哥哥姐姐他都喊顺口了,祁星突然这么说,总有一种奇怪的氛围。
月流紧紧闭着嘴,总觉得喊了自己就失去了什么东西了了。
好在祁星没有非要逼着他喊,也闭上眼睛安静了下来。
虽然被子下的温度是暖的,但是月流冰得和尸体没区别,这点热度捂暖也太慢了。
月流想着,往祁星那挪了挪。
本来想故技重施,靠着取取暖,却不想祁星忽然伸过手,轻鬆地把他抱进怀里。
月流身体僵硬的呆住,却又感受到祁星收了收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
等了一会,没有动静了,月流才鬆了口气。
这大概是祁星睡着了无意识的动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