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风铃声一下又一下震盪着余织织的心。
仿佛被突然抽去全身的骨头,她脱力地瘫倒在地,然而来不及缓口气,她连滚带爬奔到吧檯,打了两通电话。
第一通电话,打给110。
第二通电话,打给季景临。
季景临说:「你待在粟格,把门反锁,剩下的交给我。」
余织织说:「好。」
她几乎没有考虑季景临会不会帮魏凌,而魏凌又愿不愿意接受季景临的帮助。
但她笃定,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最好的机会。
余织织按照季景临嘱咐地反锁了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她踉踉跄跄找了张凳子坐下。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的时间很煎熬,她死死盯着挂钟,一颗心高悬在嗓子眼,毫无章法地呼吸着。
不多时,余织织听见呼啸而来的警笛声,紧张的心情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她想要去门前探一探,但双脚使不上力气。
她努力了很久,结果是无用功,仿佛先前的逞强已经用尽全部气力值。
二十分钟后,余织织收到季景临的消息。
消息很简单——广厦垃圾集中处理站,一个坐标。
她来不及多想,急忙打开门狂奔而去。
人群已经散去。
垃圾站只剩下季景临和魏凌——季景临站在空地,衬衫最上端两粒纽扣被扯开,领口凌乱,袖口翻起,脚边是皱成一团的领带,拧巴得不像话,在他不远处的地上坐着魏凌,脸上挂着不光彩的伤痕,牛仔裤膝盖处破了个洞,线头潦草,依稀可辨破损布料下红褐色血迹。
余织织一惊,看了看左前方的季景临,又看了看右前方的魏凌,最终跑向魏凌。
「你怎么样?」余织织问。
魏凌笑笑:「死不了。」
余织织蹲下身,故作生气地锤了锤他肩头,双眸却袒露着担忧,她作势就要去扶魏凌。
季景临冷漠地盯着他们,突然间咳嗽了两声。
余织织下意识望向看季景临,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将手掌摊开在她眼前,故意要她看似的,于是她起身,微微前倾了身体去看他的手掌——从虎口至掌尾印着一条笔直的勒痕,痕迹很深刻,却没有流血。
不知不觉间余织织已经被下意识驱使着走到了季景临跟前,她柳眉深深蹙起,虔诚地用双手捧住他的右手手掌,问:「痛吗?」
季景临若无其事:「还好。」
对面的魏凌嘴角明显抽搐,眸中满是轻蔑。
他缓缓起身,突然「哎哟一声,成功吸引了余织织的注意力,他一脚重一脚轻地,仿佛整个人没了重心似的前后摇晃个不停,余织织咬唇,又连忙过去扶住魏凌。
「你还行吗?」她双手死死保住魏凌的肩膀,生怕一脱力他就会摔倒。
魏凌摇了摇头:「不行,你扶我回店里休息吧。」
余织织连连点头。
「咳咳。」
季景临面色不爽,左手微抬,食指指腹不断摸索着右手手掌的勒痕,意有所指。
同样的招数,但这次似乎不管用了。
余织织放软声调,哄小孩似道:「阿景,刚才谢谢你。」
顿了顿,她说:「魏凌受伤了,我先带他回去休息,你…你也先回律所,好吗?」
季景临眸光幽深了几分,默不作声。
余织织:「我等你下班一起回家。」
季景临桃花眼开合,眉目舒缓:「嗯。」
第83章
粟格。
余织织拿出药箱帮魏凌消毒, 魏凌嘴角噙着嗤笑,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她的好意。
半晌,伤口处理好后, 余织织开始秋后算帐。
余织织不满:「他好歹帮你了, 你连句谢谢也不说是不是太冷漠了?」
魏凌面不稍改:「我没要他帮忙,是你。」
余织织语塞。
魏凌掀起眼皮看了看她, 问:「为什么选我?」
余织织鼓着腮帮,气鼓鼓道:「还不是怕你一个心情不好就辞职不干了!而且…阿景比你好哄多了。」
魏凌顺嘴接了句:「他喜欢你才好哄。」
余织织眸子亮了亮:「你也觉得他喜欢我?」
魏凌顿时失了兴致:「他喜不喜欢你你自己不知道,用得着问别人?」
余织织羞稔, 龇了龇牙掩饰:「我知道,你这么一说, 我就更知道了。」
魏凌垮了脸, 不再说话。
余织织收敛笑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魏凌的手, 主动讨好似的。
「你为什么不开心?儘管阿景和你不合,可他还是去帮助你了, 他那样大度, 为什么你不能放下对他的偏见呢?」
魏凌的脸又垮了一度:「你为什么喜欢他?」
余织织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惊了惊:「什么?」
魏凌:「让我猜猜,你喜欢他长得帅,喜欢他优秀, 喜欢他体面,喜欢他身世清白,像个君子像个绅士, 对吗?」
余织织点了点头。
魏凌笑, 眼底儘是轻蔑与嘲讽。
余织织争辩:「我不明白, 优秀有什么不好,优秀是他努力的成果。」
她指了指桌面的书, 一字一字将书名念了出来:「《成考真题彙编及专题模拟》,你努力学习参加成人高考,不也是想变得更优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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