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从他的身边不由分说的夺走了它,而国师却将它送了回来。
「多谢国师。」诵扶住地面试图起身,「此事还是要当面谢过。」
「巫不必着急,国师说您若能休养好,照顾好灵鹿,便是对他最好的感谢。」侍从说道。
「是。」诵阖了一下眼睛,心中感慕,他看着面前似乎比从前瘦了些的灵鹿,跟它抵着头道,「抱歉,让你受苦了。」
灵鹿轻轻蹭了蹭他。
……
这样雪白巨大的灵鹿是极其纳罕的,它被牵了来,诵身上散去的精神气似乎也重新回到了身上,不过休憩一两日,便已有精神为灵鹿打理那有些弄脏的毛髮。
他打理的细緻,巨大的灵鹿安安稳稳的趴在池边让他梳洗着毛髮,浑身映照在阳光下好像在发光一样。
仙鹤在一旁汲水,偶尔靠近,倒让这圣地之中充满了生趣。
潋月从楼上下来,行至庭院旁看着这一幕,垂眸看向了搭在手背上的蛇。
小蛇生长的还是很快的,只不过这么些时日,已经从原来的一指粗细变成了如今的三指,也长长了很多,但对比那灵鹿还是显得太过娇小,到现在都没能把那鹤蛋吞下去。
「幸好是你,这鹿看起来真是麻烦。」潋月揉捏着他的头道。
宗阙:「……」
「主人。」干上前行礼,潋月从袖中取出玉瓶递给了他道,「这是给王新练好的丹药,送去吧。」
「是。」干双手接过,转身离开。
潋月则看着庭中景象走了过去,正在帮忙梳洗之人未有察觉,只每每梳洗一些地方就需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而那本是趴着的灵鹿却蓦然抬起头看了过来,清澈的眸中有着畏惧和警惕。
潋月站定,将缠在臂上的蛇拢入了袖中开口道:「看来你精神恢復的不错。」
诵本是不解灵鹿的动作,闻声回头,在看到来人时起身行礼:「国师。」
他眸中有着感慕之色,潋月伸手轻扶:「不必多礼,看你精神了许多,我便放心了。」
「本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诵庸人自扰。」诵再度行礼道,「多谢国师收留,还将灵鹿要了回来。」
「它本就是你的,无人能要去。」潋月看向了那起身站立的灵鹿道,「你日后有何打算?」
诵想要回答,却发觉衣袖被灵鹿咬在了口中,他回眸拽了拽道:「雪,此物不能吃,快鬆开。」
灵鹿轻轻后退,却未鬆开他的衣袍。
诵有些无奈道:「国师见谅,它偶尔会有些孩子气。」
「无妨。」潋月看着那灵鹿笑道,「应是我身上带了它不喜欢的气息。」
诵看向了他的手臂处,他前段时间心神大恸,对此并不留意,此刻想想,那道灵气似乎一直附着在国师的手腕之上。
「此灵兽可是国师的灵宠?」诵试探问道。
虽然外界说国师并无灵宠,可他若想有便能有,只是不必告知外人,否则也不会日日将一灵兽带在袖中。
「是,他叫玄。」潋月笑道,「与鹿属猎食关係,不怪它不喜。」
「玄,好名字,不知诵可有幸瞻仰到?」诵问道。
「这孩子有些害羞。」潋月笑道,「总是担心自己会吓到旁人。」
「怎会?」诵柔了眉眼,「灵兽不以物种美丑论断,国师所养,必然性情温柔,诵不会吓到。」
「如此月便放心了。」潋月抬起手臂呼唤,「玄,出来打个招呼,这样躲着太过失礼了。」
宗阙盘在他的手臂上,听完全程言论,就知道他只是想吓人。
他从袖口望出,看着缝隙中低了身体似乎仔细看着的人,蓦然从袖口探出。
诵本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在山林之中自是什么都见过,不会为灵兽的美丑而吓到,但黑乎乎的一条突然窜出,他几乎是下意识后退,身下一个趔趄后仰,险些摔倒时被灵鹿从身后顶住了。
「多谢雪。」诵站直身体有些惊魂未定,看向对面的潋月,勉强平復着呼吸道,「诵失礼。」
「无妨,这孩子也有些调皮。」潋月压住了唇角的笑意道,「你可吓到了?」
「未,未曾。」诵平了平心神,看向了从他袖口中蜿蜒出来的灵兽,神色微微顿了一下。
那是一条蛇,一条玄蛇,蛇一类总是会容易让人觉得阴险狡诈,可面前的玄蛇浑身鳞片光亮如同玉质,生的十分漂亮有神,虽然身量小,却很是威武,似乎又不完全像蛇。
看清了是什么,反而没有那么怕了,诵眼睛微亮:「国师的灵宠甚是漂亮。」
「玄,听到没,日后不必因此而害羞。」潋月摸着他的头笑道。
被迫害羞的宗阙:「……」
这蛇明显十分温顺,诵有心开口道:「它可会咬人?」
「自然不会,你来摸摸。」潋月伸臂过去笑道。
诵有些诧异:「可以吗?」
「当然。」潋月敛眸说道。
「那诵多有冒犯。」诵尝试伸出了手,看着那直勾勾看着他的蛇想要触碰一下,是否如他看到的那样光滑,却见那蛇几乎是瞬息退回了国师的衣袖之中,而他的衣袖也被身后的灵鹿揪了揪。
诵回首,潋月垂眸,看着手臂上盘绕的小蛇轻轻笑了下,捏住他的头在手上盘玩着:「他有些害羞,似乎不喜旁人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