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温度蒸腾在其中, 原本守在旁边的人再度后退撤离。
祁洧一时分辨不出方向,只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破空声:「移动。」
藤蔓穿过他原本的位置,却直接朝着他现在的地方蹿了过来。
「风!」祁洧说出,风声呼啸,一丝电光在水雾之中跳动,蓦然一道雷霆仿佛从天空之中贯了下来,直直的穿过了他的身体。
风驱散了水雾,祁洧落在地上,口鼻之中喷涌出了大量的鲜血。
「嘿嘿,哈哈哈……」冯延落在地上,呼吸急促,浑身都有些震颤,状似癫狂的走了过来,「我可以失误无数次,但你只能失误一次。」
「爆裂!」祁洧撑起,吐出了一口鲜血,冯延的四肢在一瞬间爆裂了开来,让他的血液飞溅,直接跪在了原地,「凭你也配。」
「凭我当然配……」冯延爆裂的身体溢出了鲜血,却在迅速恢復着,在祁洧放大的眼睛中,他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笑道,「我说过,我是全系,全系里面包括治癒系!」
「当初那个治癒系异能者死亡是你做的?」祁洧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都被蔓延的藤蔓控制住了,「他可是你的人。」
即使是言灵,也是以消耗力量为代价的,人类远达不到神的境界。
「所以我让他融进了我的身体。」冯延朝他走了过去,「现在你也可以……」
「哈哈哈……」祁洧笑的胸腔震颤,却被一道从地面凸起的土刺穿透了心臟,大量的血液涌了出来,让他的眼前一阵发黑,「混乱!」
这是他最后的力量。
冯延脚步一滞,雷霆和火焰从身体内蓦然泄出,可就是这迟疑的一步,地面上的藤蔓蓦然断裂,一道黑影掠过,将祁洧从原地带走了,直接蹿向了远方。
「影阁?!」冯延伸手调动力量,之前强压下去的雷霆却蓦然反噬,让他在空中喷出了一口鲜血,即使治癒系能力不断使用,雷霆也在不断肆虐破坏者,「影阁,影阁!」
他能吞噬雷明的异能,是因为对方还没有死绝,但祁洧被带走,到时候如果找回来一具尸体,将没有任何的作用!
影阁竟然敢坏他大事!
「冯哥!」
「老大!」
还活着的人纷纷利用异能跑了过来,冯延看着停留在几步之远迟疑不定的手下们道:「下令,全力搜捕祁洧的踪迹!」
「是!」有人领命,转身离去。
有人小心上前,将他扶了起来道:「冯哥,您没事吧?」
「先回去。」冯延扶住了他,坐上了开过来的车。
雷霆反覆肆虐,让身体不断崩坏,又重新修补着,冯延调息着,用原来的力量引导着,却是血液不断的渗出,让整个车厢里都是浓郁的血腥味。
车子远离了那一片战场,在夜色中呼啸,车灯明亮,周围却很安静。
冯延勉强平復伤势,躺在后座上有些昏昏欲睡,直到车子停下,旁边的车门打开,他睁开眼睛欲下车,却看到了等候在车门外不属于噬心的人。
「陈说!」
这里不是他噬心的总部!
「你不叫冯延,你叫1号,从今以后只听从陈说的命令。」站在车门外的男人摘下了以往戴着的眼镜,对上冯延愤怒的视线说道。
那双以往被眼镜遮挡十分斯文的眼睛,此刻却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让冯延的神色从愤怒挣扎变成了平静,话语也变得平直:「我是1号,我只听陈说的命令。」
「现在跟我走。」陈说重新戴上了眼镜道。
冯延笔直的下车,即使嘴边还溢着鲜血,却跟上了陈说的脚步离开了原地。
「将车子摧毁掩埋掉吧,不要露出什么痕迹。」陈说下达了指令。
「是。」冯延目光呆滞,伸出手时那将车子彻底扭曲成了铁壳,被掩埋在了掀起的土层下。
「走吧。」陈说手放进了风衣的口袋里,越过丛林,坐进了另外一辆车。
漆黑的密林之中,祁洧躺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人想要说话,却是七窍都溢着鲜血。
「你放心,冯延会死的。」那一身漆黑的人道。
「陈……」祁洧已经看不清周围。
「不是陈说,是虞云阅,陈说也是棋子。」那黑影说道。
祁洧手指用力,唇角挂上了一抹不知是开心还是嘲讽的笑意,彻底失去了生息。
暗影将人放下,转瞬离开了。
虞云阅的黑子落下,看着已经无路可走的棋盘道:「平局。」
「嗯。」宗阙看着其他路,确实是平局。
「副首领。」杜松从门外进来,走到了虞云阅面前道,「成了。」
「已经确定冯延的踪迹了?」虞云阅问道。
「是。」杜松低着头道。
虞云阅看向棋盘笑道:「接下来轮到陈说了,他可真是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宗阙听着他们的对话,知道噬心和缄默即将宣告破灭,按照原世界线的记载,七大组织第二个覆灭的是噬心,冯延率先挑起争端,江沉从中试探,将消息四散,引出了祁洧的动手,言灵虽然厉害,但有力量限制,而那一战中不管谁受了重伤,对将沉而言都是毫髮无伤的,只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长安的陈说异能是催眠。
以精神为媒,想要催眠一个处于巅峰状态的异能者很难,但如果处于重伤状态,不管是言灵还是全系异能,都能够成为催眠者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