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刚刚那段,只是做了个梦?
一觉醒来,霍清只觉得自己快散架了,他躺地上又缓了几分钟,才勉强站起身来。
顾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继续往前走吧。
霍清伸手擦了擦被砸伤的额角。好在血液已经凝固了,只留下褐色的血痂。如果附近有城镇的话,处理一下伤口就好……
等等。
霍清猛地看向手掌。
昨晚那个苏孟留下的手帕,就缠在自己手掌上。
「……霍清?」
「谁!」
突然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霍清忙回头去找,可是四周除了大树,就只有自己。
「你……能听到吗?」
霍清又找了一趟,还是没有人影。但这声音,却异常熟悉……
「闭眼,霍清。」
霍清迟疑两秒,闭上了眼。
闭上眼时,他看到的不是一片黑暗,而是……苏孟的脸。
霍清吓得赶紧睁开了眼,几秒后,他又闭上了。
就像看电视机一样,现在的霍清一闭上眼,就能看到苏孟,以及苏孟周围的画面。
那个呼唤自己的声音,也并非来自身边。
是苏孟在脑海中与自己交流。
霍清继续闭着眼,仔细观察着苏孟的视角。
那边似乎是一间还算豪华的酒店,苏孟坐在床上,也闭着眼试图与自己交流。
好像只要闭上眼,两人就能联觉到对方的视角,看到对方眼中的画面。
「你在哪?」霍清下意识问。
「博克拉。」苏孟回答。「你呢?还在加德满都吗?」
「嗯……」霍清还未从惊诧中缓过神来。「所以,苏孟……」
「你……真的存在吗?」
第3章 ·商人(2)
「你真的存在吗?」
那边,苏孟摘下眼镜,好像在看傻子一样。
「你是怎么凭这种智商逃到现在的?」
「你再说一遍!」
「呃……」苏孟有些无奈地安抚着霍清。「抱歉,我有些不礼貌,但是……」
「如果我是你幻想出来的人,那你包扎的手帕是从哪来的?」
霍清看了眼手上的手帕。
对哦,有道理。
「那……能帮我个忙吗?」霍清继续道。「帮我找个医院,如果伤口发炎,我恐怕走不出加德满都。」
「好处。」苏孟道。
「好处啊……」霍清挠挠头。「那当然有!我是富二代,只要我到了国内,哥们要什么有什么。」
只要脸皮够厚,没有我编不出来的瞎话。霍清脸不红心不跳。
「那你直接把电话号告诉我吧,我先让你家人把钱打过来。」
「……你这不纯绑架么,还警校生……」
「你再说一遍?」
「好了好了,我没钱。」霍清心烦气躁地挥挥手。「不过回国后我会努力挣钱的,你权当领了个潜力股票吧。」
「空头支票。」苏孟冷笑一声,翻看平板电脑,搜索出地图。「东南方向,七公里外有个镇子,我指挥你过去。」
雨后的山路有些泥泞,霍清费了好大的劲,总算是走到了那个所谓的城镇。
进入镇子没找多久,一家小诊所,便出现在了霍清面前。
「有人没」霍清推开玻璃门就钻了进去。
循着动静,医生探出头走了过来。
「尼泊尔的官方语言是英语,你可以尝试直接用英语跟医生交流。」苏孟介绍道。「如果他听不懂英语,你也可以用Namaste先表达友好,然后说……」
砰!
霍清一把将刀子拍在了桌子上,吓得老大夫差点直接蹦起来。
「Help me!」霍清恶狠狠地盯着医生,随后,他指指手掌和额头的伤口,坐在医生面前。
「啊?」苏孟也睁大了眼睛。「还能这么搞」
「哪来那么麻烦,」霍清悄悄对脑海中的苏孟道。「世界通用肢体语言。」
「……有意思。」
随着霍清刀子一扔,又拿出几张钞票拍在桌上,医生也不敢怠慢,战战兢兢地拿出针线和酒精,赶紧给他擦拭伤口。
霍清皱了皱眉,显然是在忍痛。
小诊所是不会有麻药的,甚至连缝合这种手术,一般也不会做。不过,按照霍清这种搞法,医生不做也得做了。
过了会儿,医生拿针刺穿了霍清的皮肤。他的手法确实很粗糙,霍清的额头瞬间冒出汗来。
「看起来很疼。」苏孟忽然开口。
「还好。」霍清装作没事的样子。「小时候被揍多了,我的痛觉没那么敏感。」
这是那个身为格斗教练的父亲,留给自己的「特质」。
「好吧。」苏孟也不想多问。「不过,既然你脑子还清醒,我觉得我们可以玩个智力游戏。」
「啥」霍清眉头锁的更紧了。「你能说两句正常人听得懂的台词不不行给你配个字幕吧?」
「道歉。」
「……对不起。」
「我们可以推理一下,」苏孟轻咳两声。「你认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做了个很奇怪的梦?」霍清道。「对了!梦境里追杀我的人,有一把和凶案现场的凶器一模一样的匕首,我怀疑他就是陷害我的人。」
「OK。」苏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