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断,
我们昨晚所处的那个梦境,并非普通的梦境。这个不用我多说你应该也明白。
在梦境中,我们可以交换物品,也可以将物品带进带出。那个手帕就是证明。
我们在梦境中受到的伤害,将会折射进现实。昨晚我在树上扭伤了脚,现在脚已经肿了,你的划伤也是证明。
我们目前这种可以在脑海中交流的联繫,可能是一种心灵感应,就像传闻中双胞胎的心灵感应一样……」
「嗷!」
医生手一抖,霍清嗷一嗓子的叫了出来。
「那个匕首男!气死我了!」霍清手掌的伤口疼得厉害。「他还骂我是狗……」
「Do you need a psychologist in this situation(您这种情况,需要心理医生吗?)」医生颇为担忧的看着对着空气念念叨叨的霍清。
「你说什么……嗷!」
「闭嘴,他可能是以为你在自言自语。」苏孟伸手托起下颌。「匕首男……」
「对,嘶……对了,」霍清缓过来一些。「我在酒店那一晚,好像也梦到了那个匕首男……那时就一个影子,提着刀,什么也没说,我还以为只是噩梦。」
「案发时」苏孟皱紧眉头。
「没错。」霍清答。
匕首男,噩梦……苏孟伸出手指轻捻着太阳穴。
到底是什么联繫
「那,你那个女上司在梦里吗?」
「没有。」
难道说……
「我继续推理一下。」苏孟开口。「我觉得,凶手也能进入梦境世界。」
「这不废话吗?」霍清道。「我都看见他了!」
「那如果,他能催眠他人,并且进入别人的梦境呢?」苏孟继续道。
「你怎么知道的」霍清有些不可置信。
「你说你的女上司对你有意思,但她迷晕你后什么也没做,你自己也一直昏睡到案发后。」苏孟道。「如果他对你们的睡眠时间没有一定把握,恐怕很难实现犯罪计划。」
「那他不就可以直接在梦里杀人了?」霍清瞬间泄气。「这还怎么抓到他,洗脱我的罪名」
「只是推测而已,我又没有证据。」苏孟安慰道。「而且,我觉得凶手不能在梦中杀人,你的女上司遇刺,他一定在现场。」
「为什么」
「如果把逻辑建立在刚才的推测之上,我觉得:
1.如果他催眠别人可以无限制,无距离释放,为什么不直接现在就催眠我们两个,然后在梦中行凶,封我们的口
所以,他的催眠肯定有条件,比如说,近距离。
2.如果近距离才能催眠,或者当面才能催眠,为什么不潜入你上司公司,直接催眠,然后在梦中杀死,而是要在酒店房间这种极难作案的地方动手,并且留下你在现场,来做替罪羊
3.我说了在梦中可以交换,带出物品,如果你的上司不在梦中,也就不能从梦境带出东西。那现场的凶器匕首,大概率就是凶手在酒店作案时留下,而非在梦境中捅的。
4.不管他是否能催眠,凶手肯定不能直接控制别人的身体。否则,他直接控制你掐死上司,或者控制上司跳楼就好了。
所以,我觉得凶手是到达现场,亲手行凶的。」
「好像很牵强……」霍清思索着这些推论,又觉得无法反驳。
「确实牵强,但我觉得这符合我的逻辑。」苏孟推了推眼镜。「毕竟信息实在太少了,我只能以最少的信息做最多的推论,不管是否正确。」
「如果能去加德满都获得更多信息,我觉得我可以找到真相。」
那边,苏孟抬起头,仿佛直视着霍清的眼睛一般。
「哦,行,你找真相吧。」霍清冷笑道。「我现在更想找我妈。」
「你以为,你背着通缉令,还能轻易离开尼泊尔吗?」
「我只觉得我现在去加德满都就是往火坑里跳。」霍清不为所动。「我可不敢拿命陪你这警校生做毕业实践。」
自己很难逃出警察的天罗地网,离开加德满都,霍清自然明白。但他再傻也猜得出来,苏孟「所谓」的帮助,无非是把这当成了一个游戏而已。
他很清楚,苏孟并不在乎风险,因为苏孟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
与其把命交给别人玩游戏,还不如按自己的想法行事。
霍清本以为苏孟肯定会生气,但苏孟沉默了几秒后,再次开口了。
「……你可能误会我了。」苏孟语气放缓下来。「我并没有把你的命当做游戏,相反,我会全力以赴的。」
「怎么?这次不要好处了?」霍清反讽道。「你的好意我日后肯定会回报你,但我们毕竟没那么熟,你说你会全力以赴,我很难信你……」
「你知道你上司叫什么吧?」苏孟问。
「知道啊,苏红玉。为什么要问这个」霍清有些奇怪。
「苏。」
「啊……啊!」霍清恍然大悟。「你是说……」
「她是我姑姑。」苏孟道。「自我记事起她就在尼泊尔了,我并不了解她做的什么工作。不过,毕竟是亲人。」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霍清。」苏孟抬起头,真诚又严肃地看着霍清。「我想借你的眼睛看到真相,自然也会帮你洗脱嫌疑。可以吗?」
也就是说,苏孟和自己的目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