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齿道:「我好脏啊,立夏,我能不能沐浴啊。」
「现在可不行,我还在罚跪呢。」没错,季婵进来之后,就乖乖跪回去了。
时晏之站着和她说话难受,就随手扒拉了一个蒲团,坐在她旁边,唉声嘆气道:「可是我身上好难受,嘴巴里也都是血的味道,我都快吐了。」
这也没什么,他忍忍就好了,他提出来的最大一个原因,就是想和季婵接吻。
万一他亲上去,季婵被他熏吐了怎么办?
他脸都没了!
季婵看他皱着脸,双手合在嘴边哈气,嗅一下就干呕一声,忍俊不禁。
她笑道:「是吗?那让我闻闻。」
事情总是往预料不到的方向发展,浪漫也总是能被轻而易举的毁掉。
她一开始压根没想到那条未曾设想的道路,表情特别淡定地凑过去,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
那一瞬间,血腥气直衝天灵盖。
季婵:「……」
作者有话说:
季婵:就很突然。
第49章
季婵冷静地退了回去, 站起来把他拉到了旁边的小厨房里,他先洗了手,又漱了半天的口, 但是怎么都感觉嘴巴里不对劲。
时晏之苦着脸,抓狂道:「这怎么办啊, 这样我怎么和你亲亲啊!」
条件简陋,也确实不太方便清洁, 可她要是没跪够就跑回自己房间, 老爷子绝对更生气,明天就能提着剑来骂她不肖子孙。
只能先委屈一下时晏之了。
季婵被他逗得笑了一声,也觉得他挺受罪的,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就决定在小厨房里就地取材。
因为她很少去厨房, 所以着实费了一些力气才找到盐罐子,她拧开, 指腹蘸了些盐, 对他说道:「张嘴。」
时晏之乖乖张开,随着他说话, 雪白的牙齿间舌头一动一动的, 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他含糊不清道:「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季婵嗯了一声, 表情淡淡的,温热的指腹探进嘴巴里, 在他牙齿上轻轻按揉着, 不一会儿盐就融化了。
他张着嘴巴不怎么方便, 也不想把这脏脏的水咽进肚子里, 就任由它们顺着嘴角流到了下巴。
季婵怕他难受,流出来一点就给他擦干净,等到牙齿被清洁完之后,时晏之直接咕嘟咕嘟的灌了一大口水,然后又吐了出去。
他皱着眉头:「好咸!」
季婵洗了洗手:「现在嘴巴里还难受吗?」
时晏之砸吧砸吧嘴,摇摇头:「没了。」
她这才拉着他重新回到了祠堂里,然后一撩衣服,稳稳当当地跪在蒲团上。
时晏之倒没有跪,只是坐在一旁拄着下巴:「好多牌位啊。」
他自从有记忆起,就是在戏班子里长大,压根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所以看到这一排一排的排位,难免心生震撼。
季婵淡淡地嗯了一声,伸手指了指:「看到那两个牌位没,他们就是我父母。」
时晏之啊了一声,心疼地搂住她。
「我不难过,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去世了。」
「是因为打仗吗?」
「我父亲是,母亲是自/尽的。」
季父和季母之间感情极好,他战死的消息传来之后,她没多久就跟着去了。
那时候季婵还没记事,说来惭愧,她现在其实都已经记不清楚他们的长相了,但是她幼年时曾画过他们,那幅画就挂在季老将军的书房里。
她去看过几次,不怎么难过,就是总难免会泛起惆怅。
因为季婵无法理解。
时晏之倒是挺感同身受的:「如果心爱的人死去了,换我我也不会苟活,那太痛苦了。」
说完他脸色一变,连忙打自己嘴巴:「呸呸呸,说什么混话呢,一点都不吉利。」
季婵没什么感觉,生死这件事,她看得很淡,但是时晏之很在意,他握住她的手,担忧道:「过段时间我们也要去边关了,我现在好担心,好担心你受伤。」
「别担心,我会儘量让自己不受伤的。」战场上刀剑无眼,她确实没有把握自己一定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
然而这听到时晏之耳朵里,就成了她出去一趟,都会缺胳膊少腿。
他脸都白了,扑到她怀里:「不行,我想一想就很害怕,战场上的事谁都说不准,万一出了个意外可怎么办。」
「不会的。」季婵这个要上战场的人都不害怕,反倒是作为家属陪同的他吓得半死,她安抚了半天,人还是害怕,只能无奈地托起他的脸,「真的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我。」
时晏之脸颊上的肉鼓起来:「我知道,我只是忍不住,立夏,我如果去边关的话,会不会给你添乱啊?」
他虽然想和她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可若是她因为自己的缘故分心,在战场上出了意外,他自尽都难逃其咎,会愧疚死的。
「不会。」季婵都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了,惹得他现在坐立不安。
虽说没再说什么,可他蔫头耷脑的,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的光,连头髮丝都在诉说着主人的担忧。
她轻啧了一声,把人拉过来:「不说这些了,正好现在有机会,向我的父母打个招呼吧。」
啊!
这就见家长了吗!
时晏之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扯了扯衣服,苦恼道:「我现在穿的那么简陋,他们肯定嫌弃我没有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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